明明只是一个讨好的笑，记忆里这样的笑数不胜数，可每一个好像都和她的不一样。

“师父？”陆沉音忽然轻唤了他一声，后面的语调有些讶异，她惊奇，“你笑了？”

她不喜这样，暗暗发誓伤好之后要更加发愤图，下次见了那些修，绝不能再落下风，非打得他们落不可。

宿修宁拢了拢轻纱外衫，哪怕坐在床边时也姿态优雅，脊背直，时时刻刻都是无可挑剔的仙人模样，说他是绝世男，都有些单薄片面了。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陆沉音有些别扭地说：“若我这些蠢事能博师父一笑，让师父开怀的话，倒也值了。”她恹恹，“但尽如此，以后我也不要再这样了，自己憋屈不说，也给师父丢脸。我这次下山什么都没捞着，还惹了一堆事，师父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语气都有些僵了：“……我本意是提起师父吓唬吓唬他，好让他分神，然后再打回去，谁知他竟就那么走了。真走了倒也罢了，他居然还去而复返，我已经第一时间去防备了，但还是没完全防备到，被他路了。再后来，毒发作太厉害，我有段时间不太清醒，记忆也有些混了。”

“那我睡床，师父怎么休息？”她拉开被，一整张脸，微微撑起，牵动背上的伤，有些吃痛地“嘶”了一声。

她这样想着，脸上便不自觉带起了愤愤之，握着拳捶了一下被褥，一副睚眦必报的小模样。她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将本来没什么血的都咬红了。

宿修宁过了一会才说：“无妨。潜青玄宗的修也许不止那人一个，事情没解决之前，你还是待在为师边比较安全。”

“伤染了气，没那么好愈合，躺着不要动。”他说这话时候声音清寒，像是有些生气。

宿修宁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就这么盯着她的看了许久。

宿修宁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帮她盖好被，陆沉音也终于因此拉回了神思。

“师父，我在这不会影响到你吗？”她抓着被挡住半张脸，被上好像都是他上好闻的香气，她觉得人迷迷糊糊的，脸又开始发了。

“别动。”宿修宁蹙眉靠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缓缓躺下。

想起宿修宁救她回来时难得有了生气的情绪，斥责她便是那般糟蹋自己的，就知他应该是有些失望的。

宿修宁倏地抬眸，手抚上角，好像真的摸到了生涩的弧度。

陆沉音顿了顿，悄悄看向他，他睨向她，捕捉到她小心偷瞄的神，得到她一个有些心虚的讨好的笑。

陆沉音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意见，但她有介意另一——

现在回想起当时，

他愣了愣，视线转到她的睛上，发现她还在迷地想着心事，本没注意到他这边，那副与平时乖巧沉稳完全不同的模样，说不的俏可人。

对于被下毒这件事，陆沉音一直耿耿于怀，她总是很难接受自己被碾压，原以为筑基之后会越来越好，谁知遇见比自己的还是有些难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