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没没脑的一句话，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今晚吃洋葱炖排骨，吃洋葱吗？”我扭问他。

“我有想过杀了你的。”背后突然传来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任谁听了都得害怕地转过，狠狠怒骂这个谋杀犯，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我忽视了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比如渴了为什么不喝，明明就在桌面上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又比如房间里很暗为什么不拉开窗帘，昨天明明是一个光大好的晴天。

他说这番话时，我相信，他是有本事杀了我的。但既然我安全无恙，那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一时间，两人都没再声，客厅里又恢复了静谧。

清像甘霖般哑的咙，让冒烟的嗓熄了火。凌飞扬大大地喝着，像是沙漠里渴了好几天的旅人。当杯只剩最后一滴时，嘴仍意犹未尽地了杯沿。

我把杯放回桌面。

“嗯，所以呢？”我发问，随手将钥匙从锁孔里，反手将门关上，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我淡定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哦？那你怎么不动手。”

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被我摘来扔到垃圾桶里，超市就是这样不好，保鲜捆的蔬菜里总会有几卖相不好的。果也是如此，商家总会巧妙地将标签挡在腐烂的小，当你买回去时才发现，那被遮盖住的腐烂缺，已经悄悄侵蚀了苹果，整个都坏掉了。

“再后来，在很长的等待中，我很渴，周围很黑，很安静，外面有鸟叫，天黑了鸟叫声也没有了，你没有回来。”

回应我的又是一阵沉默。我放下杯，清脆的声音回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他没有说话，我默认他喜。

“后来我想，逃去就好了，没必要让你死的那么惨。”

“刚开始，我想这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的勒索，很快就会结束了。”　我安静地听着他说话，开始着手收拾凌的桌面，顺便把门的蔬菜提过来。

也没有锁链的拉扯声。

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之间拉开。我走过去，倒了一杯，递到他跟前。

裂的嘴和沙哑的声音，足以证明他摄取的分过少。那时的我还不知，为什么小狗可以绝，一天都不喝，他想以此证明什么，反抗什么呢。很可惜，等我后来意识到这些，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后来，我想着，我一定要杀了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你，找个人把你了，或者把你拖去喂狗，怎么样都好。”听着后人大放阙词，我也不生气，有条不紊地将购袋里的蔬菜和类放冷冻区。

角落里的人安安静静的蜷缩着，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的光亮不适地眯了眯。正常人会抬起手遮挡不适的光源，但他没有，反而努力睁大睛，直直的目光锁定我，像是隐藏在黑夜里的独狼，下一秒就要将我拆解腹。

“你开门的时候，我一直在听着。”沙哑的声音在角落里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那时我想着如果你能回来就好了。”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一把磨的锋利的牙刷柄扔到我面前，难以想象，圆钝的底是如何被磨成这样锋利的尖角的。我毫不怀疑，他使尽全力气，用这把刷刺我颈的大动脉，再来，溅的血能飞跃到天板上，大片大片的血，止都止不住，像泉一样。

“哦，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我回看着他，一下，就撞了一双黑的幽瞳孔里，里面安安静静地，没有开心，愤怒之类的情绪。我看不懂，里面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