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有多喜我，才会在这大年夜来到我家附近，只为了一个无法确认的见面。

白夜说：“习惯了。”

“为什么，我就在家啊……”我没听懂。

“哦……”我脑不会转了，半天才理解他的意思，呆呼呼地说，“这就来。”

我却不让他把话说完，走到他面前，手指揪住他大衣的前襟，靠过去，把溢的泪全蹭在他肩摸上去十分昂贵的衣料上。

“我从亲戚家过来的。”我解释，“就在旁边的小区。”

在小区大门一直抱着终究不太好，我提议去我家，家里现在没人，白夜说他在附近订了宾馆，离这里不远。

他觉察到我走近，抬起不确定地叫：“小墨？”

“我，我在家。”

“现在能来么，我在你家小区门。”白夜说，“我想见你。”

我眨眨睛，他说的是他和岳逐。

但呼的白气好像卖了我的焦急。

他从后面把我搂：“那晚你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不是于我的本意。”

我更糊涂了。

“嗯。”

我不知他说的是平时习惯吃这些还是每年的除夕习惯吃这些，我只知今晚我的泪过于发达，最后他把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仿佛那个在大年三十只能委屈地吃方便品的人是我。

“为什么不联系我？”

“是我。”我停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努力使呼平稳，其实我是跑过来的，看到他以后才放慢脚步。

我相信白夜也有同样的觉。

“平安夜那晚，让你看到那些东西。”

24

了，鼻音很重。

“是啊，我酸死了。”我鼓起脸，“你不用在意我的受。”

“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我看到白夜明显放松的神情，突然明白，他之所以不主动联系我，是和我一样的原因，越是在乎，就越不知该如何开。

“平时总是说个不停。”

白夜见我不再走过去，漆黑的睛定定看着我，我们互相凝视着彼此。

“原谅我了吗？”

“不哭了。”他说。

我和他的手在他的大衣兜里十指缠，相握。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好孤单。

“你怎么……”他指了指小区大门，他以为我会从自己家来。

“你应该在电话里告诉我，家里有很多吃的，我可以带来给你。”我噎。

我跟着他回宾馆，路上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一小冒不碍事。他问我能在外面待多久，我说父母今天会打通宵麻将，我告诉他们我回家了。

我看到他难受地闭了闭，白夜说：“对不起，我不得不那么，我——”

“你都看到了。”他说。

“……你让我。”

然后我们又没有话了。

小区门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白夜穿了一件驼大衣，站在其中一个灯笼下面，周围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中团聚。寂静的夜空偶尔响起几声鞭炮声。

我们只要见到对方，就能化解掉所有不能言说的问题与隔阂。

“嗯。”

到达白夜住的房间，我看到桌上只摆着一些打开的方便品，我说：“你晚上就吃这些？”

到背后传来烈的压迫，这个拥抱的力气大得让我差不上气，但是心里被填得很满很满，仿佛过去的那二十多天只是一个遥远的记忆。

“本来没想到能见到你。”

“你今天好安静。”过了一会儿，他说。

“知啦。”

“哦。”他，“对，今天是除夕。”

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我说：“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