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来人是谁，这个称呼只是于礼貌。

但凡余苏杭的注意力有半分不集中的迹象就重新来过，顺便在备忘录里计数，一次走神换十下，蒙盲选。

应凛皱了皱眉，但并未反驳。

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余苏杭这回并不显得多么张，但也仅仅是有步而已。

谢淮会让他保持一个姿势，限定时长，然后故意在他耳边制造声响扰他，或者突然提问，要求他立刻回答。

接着又自顾自说：“撑不住也得撑，谁让你今天表现这么差劲。”

余苏杭心里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安静地任谢淮摆，注意力始终在他上。

他不再是无人认领的狗了。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影，应该是有人过来了，随即在谢淮旁边坐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内心其实很怕这一切只是个陷阱，但他还是来了。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谢淮眉一扬，“叫人。”

不是从前还是现在，余苏杭所经历的所有的调教都是在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的私密条件下行。完完全全暴在外人中，这还是第一次。

不等他有反应，谢淮拿过他手机，笑眯眯地递给他，“请个假吧，明天你大概率是上不了班了。”

“错了，叫哥。”谢淮攥着他手腕朝应凛晃了晃，“以后私底下跟他不用客气。”

然而当时为了练这一项，余苏杭可是实打实地吃了不少苦。

运气好选到散鞭也就算了，然而余苏杭实在不算是个欧皇，每每都选到什么拍藤条，最背的一次选到了一柄三指宽的紫檀木雕戒尺。

“舍得带来了？”应凛的视线扫过他边的青年，淡淡地说。

站在界线门，余苏杭难免有些恍惚。

余苏杭垂着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彻底改掉了咬嘴的习惯，算是一个大步。

余苏杭这才有了反应，“先生好。”

跟在谢淮后上楼梯时，余苏杭显得非常镇定，项圈上的金属扣在吊灯下泛着光。

从踏门的一刻起，他的所有官都属于他的主人，属于谢淮。

今晚界线大概有什么活动，来的人格外多，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敢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所有的嘈杂和窃窃私语像一个圈一样围着他们，圈中央的余苏杭却什么都听不见。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是光明正大地跟着谢淮一起来的。

就算是陷阱，他也得义无反顾，一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人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到专心其实并不难，尤其是对于余苏杭来说，这应该算是一长。

坦白讲，他已经想不太起自己第一次来时的心情了，大概是张、忐忑、期待，甚至夹杂着一质疑。

半个小时八次，这个数目确实不太好看。

下车前，余苏杭就已经自觉改了，此刻正襟危坐在谢淮边，眸光却落在他的短靴上，结十分隐晦地动了动。

当时谢淮还非常惋惜地叹了气，将手机上的数字报了来，“八次，好像有多啊，杭哥能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