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月毫不迟疑地回答：“想一直待在家主边。”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反而垂笑了：“是心非。”

男人最后以一个“乖”字作了结尾，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短促地挠了挠他的耳廓，让他心尖都是一片。张延月想，那好吧，反正家主没有不要自己，日还是要继续过的，说不定过几个月，家主就回来了呢？

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让这几天的张延月一直觉得心里不安宁，怪怪的，可是似乎也说不什么来。

小孩儿眶附近得厉害，可见昨夜又哭了，抬起的小脸依旧雪白净，但瞳不如往日里清亮。张延月啜泣着和家主通话，话里话外都透着一委屈，断断续续聊了快半个小时才挂断。

郁重岩看着他，心想，要不是他不好玩小孩儿，就张延月这样坏心地故意勾人，早就被他开了苞了，模样这么气的人，大概很容易被哭。张延月见家主没动静，只得乖乖地起，准备伺候家主晨起洗漱。

以前的张延月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免费的，也不觉得郁重岩这样的位者会真喜他，他没有什么筹码，如果郁重岩喜他乖巧的模样，他愿意用这些去换取生存的资源……不过他不喜寄人篱下，反正他最后都是要离开郁家的，帝国的星域那么大，他肯定能找到一个自己喜的地方，寻找到一舒适且自由的生活。

家中的侍从并没有因为这场闹剧改变任何对他的态度，可是烈的被遗弃席卷全，张延月在那几天都有些怔怔的，全然没了以前那灵动狡黠的模样。

直到用餐时，小孩儿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压来的红痕，格外鲜活。郁重岩多看了几，张延月一脸茫然地在家主目光里放下了勺，没敢动。奇怪的氛围引起了秋煜的警觉，他匆匆吃完，就拉着宋宜外上学去了。

张延月在家中完成家教留下的作业后，就继续绕着男人打转。

醒来后的张延月也一直心情低落，面对丰盛的菜也难以下咽，偶尔还会觉得胃隐隐作痛。直到郁重岩抵达暗礁后给他打了第一通通讯，张延月才像是被扎了一针营养剂，慢慢复苏过来了。

他哭得厉害，跪下来求着家主带他一块儿去。宋宜于心不忍，替张延月求情，可是男人似乎无动于衷。张延月那是一回真切意识到家主意味着什么，不容抗拒命令让张延月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带着满脸的泪痕被侍从送回了家。

张延月抱着郁重岩的手臂，绵绵叫声：“家主……”少年的肤莹，袖下，轻易地了一段净白的小臂，轻的衣料勾勒的曲线纤瘦柔。

郁重岩忽然问起：“盐盐有什么愿望？”

件事，就是将这小孩儿，再摆成舒展的姿态。张延月已经很适应郁家的生活，也不会再因为别人的碰猛然惊醒，反而懒洋洋得像一只小猫，引诱着人去抚摸。

前几年他偷偷攒了很多零钱，将其视为他兢兢业业扮演乖小孩儿的薪酬，是预备以后去独立生活的资金。但是这几年已经很少想起这回事了。他贪恋家主清淡的气息和温的手掌，想要长久地陪伴在家主的边，当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和秋煜和宋宜一样，也许有一天，家主也能赐予他属于两人之间最亲密的那愉。

小狐狸悄悄地钻主卧冰凉的被窝里，独自一人低声呜咽着。他满心后悔从前自作聪明，那些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小心思，本早就被男人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这样的境况，大概就是欺瞒家主而迟来的惩罚。

张延月跪在男人的脚边，有心虚，也有懵然，痴痴地望着眉英的男人，他之前也没什么脚吧？

直到他知郁重岩要带着宋宜和秋煜前往暗礁星系。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张延月一准备也没有。就像他曾经的计划里是离开郁家一样，郁重岩的安排中也并没有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