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到第五十下了，加上前没算的，已然是一百下了。面前的早就已经撑不住了，全成了绛紫，细看下还有细小的血，就等着破便夺路而。上上泛着晶晶莹莹的汗，蛰地蕙香的连没打时也颤着。

剑鞘是铺天盖地扇下来的，疼也是铺天盖地砸下来的。剑鞘落在已经斑驳的上，如何也是不好受的。蕙香住腰，攥住李余的袍角，不自觉便踢掉了鞋。

“不疼？”

“那你疼不疼？”李余将剑鞘尖儿压在峰打转，引起双丘的一阵瑟缩。

“行吧，趴我上。”李余将蕙香在上，只留了个脚尖堪堪着地，“既是你一心求打，我自然成全，好好受着便是。”

李余将他抱上床榻，去绞了张净帕，轻轻盖在上，又引得蕙香一阵哆嗦。不过蕙香到底是担惊受怕了好些天，又在方才挨打中累着了，这会儿竟然沾着床榻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李余的袍角。

“谢兄长教训。”

……

“啪——”

“疼的。”

“要破了。”

剩下的三十下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打完便叫蕙香脱了力，伏在李余的上气。原先白待经了此番锤楚，红一紫一，已是不太能看了。

本来已是难熬，故而这重来的八十下，李余并未加力，却也打得蕙香似案板上的鱼一般直扑腾。他在上人腰上的手不自觉更了些，生怕一个不留神，小郎君掉下来，怕是又得多领许多罚。

军帐里静了下来，蕙香低着脑袋睛却往上瞧，透几分倔模样。怎么可能不疼，虽然蕙香这些年在苑也挨过几回重的，但到底是凡胎，李余见着蕙香疼得都站不稳，却还是执拗。

李余自嘲地笑了，扯下腰间的玉佩，细心将红布荷包又挂回了腰间。他将玉佩放在了小郎君的手心里，轻轻合拢了手指。

“嘶——谢兄长教训。”

已经这般了，更不消说后还有三十下，李余蹙眉。若是剩下的三十打完，怕是要打烂了。

“谬史是大过，便是阿耶在此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用说……”蕙香睛红了一圈，声音小得连李余也听不见。

“没什么。”蕙香咬着牙站起来，正要揖礼，却牵动了后的伤，那两团更加叫嚣着疼。他吃力不住，往旁边一歪，被李余疾手快拉住，“劳烦兄长将我捆上。”

蕙香闻言愣了，他只晓得自己的疼得，快要裂了一样。没成想，当真是快了。他笑自己如今这样竟然还能分心来笑话李余，明明自己说过“该有的教训一也不会少”，还不是心疼了？

“沈家公熟读史书，史家的理自然不用在下置喙。你如此行事，不过因为这个人是我罢了”李余看着蕙香的睡颜，拂上蕙香的鬓角，留意帕底下的，“叫沈家公如何上心，我何德何能？”

蕙香，像是不束着自个儿了一般，抖得更厉害了。

李余险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低瞧见小郎君的睛，里藏着光。

“沈知仪知错了，谢兄长教训，哥继续吧。”这是他该挨的打，就凭他是沈家人，就凭他以后还想如沈家的祠堂。

“既然说了是家法，便不许你伤着自己，也不用忍着不声。”李余抬起在蕙香腰上的手，去捉他的手，抚着手指上留下牙印儿。

是了，这便是他养来的小郎君。

决心，“劳烦兄长重来吧。”

“不是，我为史家中人，这样不肖的事情，挨罚是理所应当的，哪里还有脸如小孩一般叫唤。”

“啪——”李余意料得不错，不过打在峰的一下，血便争先恐后冒了来，在上殷一片艳红。蕙香被疼得脑袋一懵，险些要从李余的上扑腾下去。

“金陵凶险，这玉佩若是真是个吉利件儿，还是护着你吧。”

“在我这里，你疼了便可以哭，也可以喊。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哄你是我的本分，不比同我客气’。”李余说着甩了一下在接的上，果不其然听得面前人呜咽了一声，虽说几乎微不可闻，“但是该挨得教训，一也不会少你的，明白了？”

“更不用说什么？”

不五下，上又挨了个遍，已是无从下手了。李余对着伤势最重的上落了一下，激得蕙香一僵，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却觉着后的剑鞘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