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景致沿着一条观景河层层递，且穿过一座碑廊。那碑廊和观景河汇，架起一座凉亭，亭中两个穿狐裘的青年围着博山炉正在垂钓。

那边姑们围着温越激动不休，这

“天呐！”

一手拎纸，一手执笔，虽是悬空，却题字签名行云，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韩疯，温笔，程佳郎，蔡丹青；利剑可诛心，琴中藏玉画藏金。

“咱们书院每逢单日开馆，双日闭馆，休沐日全天对外开放，迎各方雅士前来以文会友……请问几位是刻章求字啊，还是借阅文章的？哎哟喂，几位姑不是本地人呐？难怪了，你们要来这里是找对人喽，你们要的咱这全都有！不过呢，只需要付些许的园费……”

温老板又字江，故而他的字有“江”之称。随着名气日盛，文坛也不再直呼其名，而是尊称他为温江。

这有何难。温越熟练地往袖中掏掏摸摸，捣鼓唰啦啦一堆笔墨纸砚。

幸得左右同伴搀扶，才不至于跌落河，她冒金星恳求：

白素瞅着门那棵日薄西山的梧桐老树琢磨，怎么才能混书院大门，突然听见看门的：

其中一个方脸的姑傲然中带着不屑：“全打赏了。”看门的笑逐颜开：“几位天仙般的姑里边儿请！茶免费心另结，买十全果脯拼盘送会馆后厨亲手熬制的枣糖一份，若要多加红枣再收三文钱……请请请。”

白素跟着姑们经过那上碑廊，突然，前面的姑放慢脚步，盯着两个青年看。

云林书院。

白素赶跟上去，指着方脸姑的背影，甜甜地说：“我同娘一起来的。”

说了半天，意思就要钱。

在北方士族中，没有人不知温越的字，就好像没有人不知蔡季的画，程放的琴，韩攻的文章一样。

这四人合在一起，又有“颍川四骏”之称。民间不知谁打趣，编了个段：

连过三门，发觉这书院格局竟不输那隆通寺，只是黑心僧人们的庙宇富丽奢华，而这书院却清雅淡泊；园中栽翠篁千竿，拥着讲堂和书楼迎风摇摇，颇潇洒意趣。

看门人一侧，让儿：“要喝糖来找小的。”

姑尖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跑，在颍川城南北大街叉的繁华地段放缓脚步；过一牌楼，迎面一块招牌，铁画银钩的四个金字——

来拜访的姑们穿着考究，环佩叮当，一看便是贵族女。她们手也阔绰，二话不说了银。看门的一数，还多了不少。

“妾有对先生仰慕已久……可否求一副题字？”

她看了一会儿，不敢确信，大着胆上前询问：“请恕妾冒昧，公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温江温先生罢？”

两个青年闻言一起回，其中站起来一个胖的，个不眯眯，叉腰从容地：“不错，在下不才正是温越。”

金匾自书院老板温越的手笔，他用笔刚柔兼济、风骨绝俗，一幅字帖叫价百金投放到文玩市集，立刻会引起富贵书香人家的竞价哄抢。

这霜雪来的天气，河早已结冰，却愣是教这闲情逸致的两人砸了个豁，把鱼线伸了去。

最后，还摸一闲章来，吧嗒盖上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