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郎君无一人起，甚至连自家的主人谢冰卿也一动没动，睛只盯着韩攻看，顿时气氛尴尬。

不过他不好说来，否则以温越和韩攻的为人肯定叫他当场来段艳舞，还是不要给自己挖坑了。于是抿着笑容不说话，反倒让温越等人更好奇。

“原是颍川四大才大驾光临，真教这陋室生辉，来，翠儿，快将我床尾那坛酒取来招待贵宾。”

韩攻在旁剔牙：“他笑你见识短，定是又想起哪个相好的了。”

灵芝发觉自己这一站，居然把自己到了悬崖边上，脸刷地煞白，起离开也不是，坐下去又更难堪。

更可恶的是，韩攻坐在那里，目低垂，波澜不惊，一句话都不帮她说。

那舞姬名唤绿蚁，乃是老板费重金从建安郡购来的牌面儿人，天香楼的镇楼之宝。她在建安城时已凭舞技闻名，此刻拿看家本领，扬眉转袖，如彩云招摇；钗腰缨摆，又如柳拂，将一支舞得如同轻盈若飘。

——适时地将谢冰卿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们不过是以沉默表涵养，其中意思也很明显——主们在这里，哪里到你一个猖狂才说话，自觉儿吧。

这会儿，比她更难堪的是谢冰卿。温越数落她的人，等于当众下她的面。好歹也是韩攻的朋友，以后两家还要经常走动，难这几个娼却比自己重要？

温越白朝天，不过也不得不承认程放的女人缘就是好，属于迎面走来就会让人浑发麻不知所措的男人，摘过的肚兜比他温越穿过的衩还多，心中一边妒忌一边慷慨拿了钱袋，将一打银票推到桌边，给舞伎四人看赏。

灵芝和连翘看那赏钱之丰厚，心中俱是惊讶，脸上却又嗤之以鼻，觉着这银到了脏贱之人手中，也变得又脏又贱了。

惯例，客人打赏以后，舞伎们都要上前敬酒谢客。

程放练武多年，此刻正发散思维，心中想的是这女虽然段轻盈，但毕竟没有武功，若能够既通晓舞蹈，又学会轻功，会结合表演来，那才叫真正的月里婵娟、天外飞仙。

温越见程放在一边喝酒笑而不语，不由得用胳膊肘推他一下：“怎么的，不好了？”

灵芝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在音乐声中坐下。

温越大叫了一声好：“想不到在此能看到如此妙绝的舞姿，胜似天外飞仙！”谢冰卿主仆鄙夷地不声。蔡季亦击掌赞：“确实无、无与比。”

那绿蚁袅袅婷婷前来，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见那四之中，温越富贵，蔡季斯文，程放俊朗，韩攻貌，神间便多了三分恭敬，大大方方施一礼：

东的温越目不转睛，里瞅的却是那们，闲来把玩手中酒杯，：“不中意留的可以，别大爷扇你嘴。”其他三位郎君也均目不斜视。

谢冰卿气得一起一伏，正要张嘴说话，忽然琴声响起。

温越看她聪慧玲珑，素未相识便一能认在座四人，便率先喝了她的酒；韩攻、程放、蔡季一一饮过，蔡季还红透了脸被酒呛到，不住地咳嗽，几个又忙着递茶给他解

琴姬把弦儿一拨，弹琵琶的抡指扫摇，旁边一支箫悠声相应，打鼓的儿则足踏金莲，步履生尘，手握鼓飞跃。一曲华丽的歌舞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