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的长街绵延不尽，挂满大小灯笼的树如同开满了星河般的朵；那转角一块平旷空地上，搭着官府请来的戏台班，免费彻夜场地表演各经典曲目，娱乐大众。

谢冰卿有些茫然，她从韩攻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一摸袋，得，什么都不必买了，刚刚跑来太果断，忘记跟他要钱。

程放从韩攻说第一个字的开始，便已经拿好佩剑，如临大赦的飘下楼：“我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趁早脚底抹油。

“阿武，你去龙巷的纸铺买副联。”

“留她们在此间，是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难堪。”

韩攻了个先请的手势，他的睛生得是那么的漂亮，微笑的时候清雅迷人，然而不笑的时候，却也刺骨人。

谢冰卿不自觉地委婉了语气，甚至放低姿态耐心地辩解：“表哥，她们皆是打小跟着我，都是自家人，不会传话的。”

最后，韩攻面对谢冰卿：“表妹，今天是元夜，无论是我母亲的吩咐，还是应尽之谊；都该陪你走一走的；既然如此，我们下去吧。”

饿着肚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两条大街的叉。

阿武莫名其妙：“啥少主人，联年初一都贴过了啊？”“那就买纸钱！纸人、元宝、幡……随便你半个时辰内别回来！”“哦。”阿武惶惶跑下楼。

……

白素识趣极了，主动举手：“我去隔的隔的隔那条街给您买冰糖葫芦！”撒丫带走一串尘土。

众人都看着他。

韩攻一步挡在谢冰卿主仆之间：“在这等。”

“阿放，你跟上去看看她们的伤势，辆车送医馆去。”

原本打算要买的时候，还不觉得肚饿，可是如今发现没钱，反倒觉得那买不着的东西特别馋人，白素看着糕饼果脯摊睛发直。

此刻从他中散发来的寒意，竟教谢冰卿打了个冷战。她更加不知所措，一回朝自己的两个丫鬟发求助的神。

台上正上演着卫填海，那扮卫的青衣相当敬业，穿得像个掸在台上扑棱翅膀，嘴罗圈儿磕控诉东海龙王怎么欺负她，又衔来泥土作填海状，不过她衔的却不是真泥，而是戏班拿来当吉利彩的钱币，引来台下观众一阵阵风，看见闪光的就乌麻麻涌上去疯抢，差把还没上台的东海龙王给撕得|光，一直捂着大叫：“这是朕的龙角！是龙角！”

白素也决定娱乐自己，爬上一家小客栈的旗杆，这是个没人竞争的好角度。

下面这么一闹，上面什么剧情都瞧不明白了，白素正没趣，忽觉脑后有风，警觉回，黑夜中一掌当劈落；她虽然已经应到，然而功力大不如从前的白素，却手跟不上心转

韩攻神情严肃转向白素。

那前所未有的客气和平静，让她忐忑心慌。

白素跑到大街上，看见天香楼远了，才放缓脚步。刚刚想买红豆糕还是红豆饼来着？借找得太溜，现在已经有儿忘了，随便买什么吃的吧。

灵芝和连翘看见韩攻忽然转变态度，也有害怕，不再嘻哈笑闹了，乖乖地上前来，撒卖嗲，想缓和一些气氛：“三公别生气呀，多大的事儿！”“就是呀三公，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