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雁不介意明晃晃的背叛，但他介意被自己真心相待的枕边人这样毫无留恋地抛下。

这里缺乏光线，但也谈不上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沉，夜枭能看见白雁的廓，兴许角度好的时候还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和神，但总归隐隐绰绰地隔了一层模糊的幕影，心灵的界限和垒也被这模糊不清的黑暗渐渐蚕消。

“欻——”火的窸窣声一闪而过，硝烟的味若隐若现。

清脆的爆裂声在封闭的私室内响起，是白雁抬手试了试鞭的手，黑的鞭动起来像是条诡异的影，在昏黄的烛光下莫名透一丝恐怖的意味。

夜枭闭了闭，挨打他熟悉，甚至于在暗网，用鞭只是最轻的刑罚，曾经初茅庐的他完不成任务或是训练没达标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若是只受一顿鞭就能了事，对他都算是一幸运了，他绷了上的肌，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鞭打，原本半的可能是因为联想到了不那么愉快地回忆已经了下去，可怜兮兮的一坨挂在前。

白雁却轻轻错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让他勾引自己，从墙角的柜里拿了几样东西来。

来，选择吧，到底谁更重要？

“夜枭”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的主线上没有现过，所以白雁并不能先知先觉地知晓关于他的一切，此时他探究地看着面前人，毫无疑问地，他很喜这个他亲手买下的隶，喜他的乖巧顺从，但更喜他的僭越不驯。但夜枭昨日的隐瞒无疑是为他们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怀疑的翳，白雁不清楚这个人能为了他的组织到什么地步，他不怕自己的隶对自己有杀心，事实上暗杀意的对白雁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情趣，但他不能接受这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毫无犹豫地为另一个存在赴死。

不得不说，“我和xx谁更重要”的命题真是不愧为经典，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年代的人类都逃不脱这个灵魂发问，真乃一笔历久弥新、老而弥的人间糊涂账。

温的光填满了房间，白雁抖了抖手腕，熄灭火柴，捧着烛台放到了桌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黑的鞭，无论长度还是度都没有达到太夸张的尺寸，但看上去韧十足，表面的光泽在烛光下无可藏，线条畅的鞭散发优而凌厉的。

这个姿势太适合了，白雁撩闲似的摸了摸夜枭的项圈，前端的吊坠“叮铃”、“叮铃”地发小而清脆的声音，同时刺激着两个人的鼓，以前夜枭服侍他的时候，他就喜这样暗鼓励地摸他的脖，受下人的脉动。

“跪好了。”这个房间缺乏修饰和使用的痕迹，唯一一张凳夜枭很确定不是给自己坐的，于是顺着肩膀上的力气脆地跪在白雁脚边，自下而上地专注地看他。

夜枭的记忆很快被这熟悉的场景唤醒，好不容易下去的居然在没有任何人抚的情况下半了起来，他情动地试探，想将靠在白雁上。

满室的烛光被一凌厉的黑影撕裂，墙上黄的光痕颤了颤，裂了，随着一声脆响，白雁的第一鞭挥下——

白雁的不兴是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迁怒与羞恼的成分，以至于夜枭分辨不他的想法，他是因为救自己付了代价而生气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白雁神莫测，探究、愠怒等等情绪汇集在一起像个熔炉，熊熊烈火之下暗藏着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