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张劭溥平静地说。

沈令迩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打量他，他已经三十岁了，但长年累月的征战，他看上去还要苍老一些。他的睛很邃，有一闪而过的锐利，古铜的肤更显得沧桑，他站在那，并不会让人觉有半锋芒，从十六岁从军至今，他的凌厉都掩盖在那双琉璃的睛之下，此刻他只是站着，却敛尽了一风华。

张劭溥把茶杯握在手里，琉璃的睛静静地落在沈令迩上，这个小女人已经好准备成为一个妻了，他不知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缓缓开，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柔：“吴旅长让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不知你是怎么想，至少我知我很难一个好丈夫，你是光绪二十七年生的，比我小了十三岁，嫁给我也委屈了你。现在在打仗，我的份让我不得不东奔西走，你不随不随军，和我都只能聚少离多。而且打仗不是游戏，它的危险很，成为我的妻，遇到的危险并不比我少。所以我想，你现在暂时住在这里，等风声过去，战争不再吃的时候，我帮你找一个和你登对的青年才俊，你意下如何？”

张劭溥接过汤，刻意放缓速度，一碗汤见底的时候，沈令迩刚好吃完了碗里的米饭。折兰给沈令迩盛了汤，又给张劭溥添了一碗。沈令迩用勺搅拌手里的汤碗，看张劭溥端起碗喝得很快，实在忍不住：“刚盛好的汤，喝得太快对胃不好，你还是慢些喝吧。”说着，从一旁的盘里拿一把勺递给他。

他看见那个小女人抿着嘴微微笑起来，十分灵动慧黠。她说：“折兰，给张先生盛碗汤。”

沈令迩有些意外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可以一气说这么多话，她想了想说：“吴旅长让我跟着你，应该是觉得我可以胜任你的妻这个位置，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愿我也不会人所

张劭溥默默接过。

沈令迩，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张劭溥面前，眉弯弯：“大麦茶，助消化的，尝一尝。”

很锐，但是他没想到过自己会中这个锐的观察力去观察一个女人。

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二楼传来，脚步很轻，像一只猫。他抬起，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倚着楼梯在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女人很白，肤闪着白瓷一般的光泽，长发披散，浑散发着慵懒迷离的。这个女人很瘦，宽松的睡袍都藏不住她不赢一握的腰肢。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他见过。

一顿饭吃得沉默，沈令迩觉如果一直对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自己早晚要消化不良。在她不知该说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张劭溥对她说：“我们谈谈吧。”说着挥手屏退了佣人。

晚饭吃得很沉默，沈令迩受到郭夫人的教导，不言寝不语，举止优雅，细嚼慢咽。张劭溥一直在军中，军队里讲究速度，他已经有意放缓了速度，可当他放下碗筷的时候，沈令迩的米饭刚刚吃了一半。

沈令迩说：“好吧，那就来吃饭。”

沈令迩垂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张先生回来了，那就摆饭吧。”

一边说一边缓缓走下楼，张劭溥侧让她先走。她回过来仰视他：“有什么要问我吗？”这是她第一次正经跟他说话，不同于在火车上的古灵怪，此刻的女人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