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层峦叠翠，天空泼墨一样的漆黑，十八岁的扶微站在这方寸的院落里，看着自己的妹妹静静地说：“男儿志在四方，我愿以此腔血匡扶衰微。”

沈令迩抬起嗔他：“定然是你吃腻了糕饼，是也不是？”

张劭溥摇着苦笑，伸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你的手艺怎么会吃的腻，左不过是糕饼太过繁琐，担心累着你。”

从此，她再也不期待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了。

令仪了，轻声说：“和母亲说过了吗？”

这一日晚饭后，兄长在父母房间里待了很久，次日一早，她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索披上外衣门去看，兄长正站在她门外，见她来微微愣了愣，然后轻声说：“英英，我要走了。”

这一番话，令仪这辈都不能忘。她倚着木门，看着扶微背着行消失在山路尽，心中酸酸涩涩的，她替兄长到兴，至少他选择了一条自己最向往的路，可她又替母亲难过，因为那一日，她经过父母房间时，听见了母亲低声的泣。

令仪看着父母的谈笑，心中说不的觉，直到过了许多许多年，她已经嫁为人妻时才明白，这段山居岁月，竟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令仪走过去，母亲便拉住她的手问：“今日英英想吃什么？青团还是糕饼。”这时候父亲的睛也着淡淡的笑，轻声说：“莫要给英英吃糕饼了，仔细夜里牙痛。”

扶微一愣，叹息般的说：“因为父亲最的人是母亲啊。听兰姨说，我生的时候父亲没有陪在母亲边，因而父亲一直觉得亏欠母亲，而英英你生那日格外凶险，母亲险些丢掉命。”他抬起，看着群山，睛里一片寂静，像极了他父亲，“那天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失态，若那时母亲真了什么事，只怕父亲亦不会苟活于世。英英，你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岂弟君，莫不令仪’，父亲虽然不说，可我都能看得明白。你以后一定要孝顺父亲母亲，不可任，要懂事听话。”

兄长扶微在山外的书院读书，每个月的初一或是十五会上山来团圆一次，每次都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常常天还没亮，兄长已经穿好准备离开了。

那时候令仪心中一直有个问题，忍不住问兄长：“可我一直觉得，父亲并不喜我。”

这是他们的父母给他们与众不同的，不会以之名束缚女的选择，又或许，长大后的令仪想，兄长不过是继承了父亲的愿望罢了。

是令仪对情最懵懂的记忆，母亲坐在窗边临字，父亲不发一言走到她后，弯腰握住母亲执笔的右手，二人一起写几句诗词，光温地落来，洒在他们的上，令仪呆呆地看着，直到母亲抬起，柔柔地唤她的名：“英英，到我这里来。”

扶微垂下:“说过了。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她们在山上居住的日依然平静得如同。母亲永远是温柔宁静的，日里，母亲摘一朵石榴别在她耳边，夏日里百葳蕤，令仪远远地看见父亲摘下一朵别在母亲耳边，素日平静沉默的父亲中满是柔情，不知他说了什么，母亲弯着睛笑容恬淡。秋日，母亲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在

那一年令仪刚满十岁，听了兄长的话外之音：“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