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晚还想吃木耳炒蛋。
阿姨的木耳炒蛋一绝,他连着吃了一星期,也不腻。
8.
烧了画的蒋文辞很少和父母交流了。
许是正牙牙学语的弟弟稍稍缓解了剑拔弩张的家庭关系,蒋文辞起初会逗逗那个孩子,在发现蒋涛和他并不亲近后却也不再招惹。
高中和家里僵着勉强过了三年,大学的学费靠贷款生活费靠兼职,离开家反而更舒坦一些。
变故就发生在蒋涛身上。
致力于给蒋涛最好的幼儿教育的蒋家父母,把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小孩送到了有钱人才读的幼儿园。
而似乎把蒋文辞当成一个练废的游戏号,对于蒋涛,摇身一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希望,他们没有用正确的抚养方式,而是极致的溺爱。
四五岁的蒋涛正是淘气的时候,偏偏长得又胖又壮,有时扯了女同学的辫子,有时抢了男同学的玩具,老师解决他的问题解决的麻木,后来被众多家长联合找到学校:这小孩不能留,你们院长看着办。
蒋妈妈自他开始上学的半年时间里跑了无数趟幼儿园,光是赔偿玩具的钱都赔了不少,而蒋爸爸下岗后开了家小餐厅,生意逐渐稳定不错后,脾气也涨了起来:“我的儿子怎么能做错,一定是那些小孩联合起来排挤我家孩子!”
自此蒋涛心里埋下一个祸根:我爸说我没有错,那就是他们错了。
换了个幼儿园的蒋涛我行我素,直到那一堂美术课上,用着画笔捅伤了同桌女孩子的眼睛。
打官司,赔偿,劝退。
蒋爸爸的餐馆卖了,家里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还背着那个女孩子后续治疗的巨额费用。
蒋文辞上了大学很少回家,而一个五一假期却被叫了回去。
他知道前因后果后气的浑身发抖,转头给了蒋涛一巴掌:“你知不知道眼睛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小胖孩哇的哭了出来。
蒋爸爸见小儿子哭反而不乐意,用了更重的力将那一巴掌打回蒋文辞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蒋涛不过五岁,扑到他身上打他咬他冲他叫嚷:“你个死同性恋凭什么打我?”
蒋文辞发愣的看着父母,看着弟弟,他不相信“死同性恋”这种话会从一个小孩嘴里说出来。
而父母的沉默仿佛赞同小儿子的行为和话语。
蒋文辞四年来第一次明白,原来在他出柜的那一刻,在父母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所以我不常在家的四年,你们和那么小的孩子提起我,用的会是什么样咒骂的字眼?”
沉默。
蒋文辞近视度数偏高,父亲打他的时候眼镜被甩到地上,而小胖子上去狠狠地踩了几脚,玻璃碎的不成样子,他隐约看到碎片上是他自己绝望的脸。
“……你们叫我回来干什么?”蒋文辞苦笑:“不怕死同性恋带回来什么病毒吗?”
9.
钱。
蒋父蒋母当然知道他在贷款在打工,所以来找他要他下半年该交的学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