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澈抿了抿薄，解释：“金猊兽被常笙迫着潜逃之后，我趁皇混之际，找到了我父皇与皇兄，可惜我去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受尽屈辱与折磨而死。尸是我故意放在天和殿，用来引你们溶的诱饵。”

一时间我还真不知该怎样去苛责他。

南明澈毕竟年纪还小，遭遇重大变故后什么冲动的选择，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但你迟早都要面对，我想还是如实相告比较合适。”

南明澈这才转过来，眉宇间透着些许郁，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下颚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尽数吞腹中。

南明澈忐忑不安地看了一我的脸，见我虽然脸不好看，但并没有发怒的征兆，才敢继续说：“我不甘心父皇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我恨，恨金猊兽毁了炎国，毁了我，更恨自己不能为他们报仇，我只想让造成这一切惨况的金猊兽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我目光直视着南明澈：“你早就知此事？”

他眸底所呈现来的疯狂，让人莫名到有一微微的寒意渗骨髓，也有些发麻。

常笙是我心里唯一不能碰的逆鳞，哪怕是我自己，我也同样无法原谅自己。

我继续脚下的步伐，走在南明澈前面，语气平缓的说：“金猊兽不会逍遥太久，迟早会被收押，你上背负的使命不止是报仇，还有整个炎国上下。”

很明显他为这段话早已了充足的准备，不但思路逻辑有序，而且表达也很清晰明了，事情更是有因有果，有理有据。

显然这番话再次唤醒了他心底的恨意，此时怕是脑意识已被恨意侵蚀，即将成为一个失去理智而受恨意所驱使之人。

看来是不愿让我看到他此时的样。

他了一气，抬眸直视着我的睛，里满是愧疚：“枖玥，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暗自了几气，敛去所有心绪，语气透着些许寒意：“密室石屋内那些堆积成山的捉妖师尸，可与你有关？”

可是转念一想，不是谁，但凡遇到亲人惨遭杀害，不想报仇雪恨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还是年少轻狂的南明澈。

我耐心等待着他的下文，并没有声促于他。

南明澈垂下眸，脸上血尽数褪去，惨白着一张脸，不敢迎接我的视线，转看向其他方向，似乎在酝酿该如何向我解释。

我摇了摇，觉得自己的觉太过好笑，南明澈只是天师等级捉妖师，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怎会被他带着恨意的气势所压迫？

当然，不论是谁，被他人利用和算计，心里都会不舒服，我也不例外。

我脚下步伐一顿，冷声问：“为何要这么？”

只是哪怕他有苦衷，哪怕他是万不得已，但我心里还是会到恼怒，毕竟当时在密石室里我被天淼咬伤之后，差伤害了常笙。

我不免觉得奇怪，本以为南明澈听到此事情绪会很激动，但乎我意料的是，他除了脸有些苍白，清秀的脸上并未透我想象中该有的震惊与不愿相信，甚至没有伤心绝的样，而是像早就知晓此事一般，已然选择坦然接受。

南明澈大抵是担心利用我和常笙会令我发怒，所以语速极快，一整段话连气都不敢一下，一脑解释完他想说的话。

后传来南明澈黯然的声音：“我知，但金猊兽逍遥一天，我的痛苦就更一层，我想早日报仇，可……我只是个天师捉妖师，凭我的修为连金猊兽一发丝都动不了，哪怕我每天都想着复仇，但……却没有复仇的能力。所以，我只能引诱你和常笙密，再借用常笙之力来抓捕金猊兽，让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怪成为乾坤瓶的炼化之，如此一来它才会永不得超生。只有这样，我父皇与炎国民们才能彻底安息。”

我能清晰地从南明澈里看到的不甘与滔天的恨意，他此时双目怒瞪，眸光变得赤红一片。

只不过，我已不是年少冲动的少年，很清楚就算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而且最主要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我要知其他木屋到底住着什么人，会不会给常笙，师尊，墨梵，以及我带来危险与麻烦。

我皱了皱眉，继续脚下的步伐，语气微凉：“说下去！”

如果当时我真的杀害了常笙，我余生定然会在悔恨与绝望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