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汤闻柏希望俞安别再开，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在等汤药放凉的时候发了一会呆，只觉得脑里好不容易顺清晰了的那条线又了，全是俞安被雨打黏在额上的黑发，和炽白灯光下被烧红的睛。汤闻柏端着那碗药到房间，看着俞安安静而顺从地喝完，又喝了一碗汤闻柏倒来的温，然后睁着睛看汤闻柏。汤闻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哄他继续睡下。

他心里一时滋味难言，再没话可讲了。

他听见俞安叹了一气，然后说：“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需要你？”俞安轻轻柔柔的声音好像很难过，又好像在抱怨汤闻柏没有考虑他的受。“哥哥，你觉得我还能上其他人吗？”

“哥哥，”俞安抿了抿嘴，小声，“可不可以陪我。”

汤闻柏摸了摸他的脸，叹气：“不要有下次了。”

汤闻柏闭上睛，只觉得心里最后一防线也溃不成军，一切顾虑都不愿意考虑了。

俞安却不依他，窸窸窣窣地动起来。他稍稍用手撑住床，支起自己的，凑到汤闻柏旁边，吻过汤闻柏的角。汤闻柏一惊，从床上坐起来，连忙要推开他。

俞安一下一下着他的下和角，说：“为什么不要，哥哥不想吗？”

俞安吐的气在他的脖颈，激得汤闻柏心里一阵疼一阵。他垂眸看见俞安也在看他，睛很黑。肤相贴的温亲昵，叫人好上瘾。俞安突然：“对不起，哥哥，我骗你了。”

俞安这才应到：“哦。”

俞安当然不会上别人，他也不会给俞安上别人的机会。

他在汤闻柏怀里不明显又依赖地蹭了一会儿，安静了会，又闷闷地说：“哥哥……还没告诉我那天为什么喝酒。”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贴上汤闻柏的，搂着他的脖颈细细地着，着，轻咬汤闻柏负隅顽抗不愿打开的嘴。他的温度，汤闻柏闭着睛，结不住动，受不住地开：“小安，别这样……”

俞安总是有让汤闻柏脑袋昏沉的力。他的声音又轻又细，好像在蛊惑汤闻柏难以接受的行为，又安抚着说服汤闻柏原谅自己。俞安的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很亮，不知是光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得汤闻柏说不拒绝，只昏昏沉沉地应着。俞安是自己的，当然。自己有什么不能的？

“哥哥，”俞安细声细语地说，“那个是班长，只是有事和我说。”他看汤闻柏躲闪地“啊”了一声，表情微微松动，又不依不饶地凑过去坐到汤闻柏上。

又是这个问题，好在汤闻柏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知这个答案是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变化。汤闻柏竭力保持清醒，回忆自己的初衷，然后抿下涌上的苦涩，声音微哑着开：“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对你好……”他说，“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但是汤闻柏还是跨不过自己心里那坎。

于是汤闻柏稀里糊涂地解下外，躺上了自己房间的床。俞安掀开被叫他到已经温了的被窝，他了；俞安着声音说冷，叫汤闻柏拥住自己，他也照了。等到鼻被细的发浅浅搔刮了下，嗅到的全是清新好闻的俞安的味，汤闻柏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这么，又难以，只徒劳地挣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们躺在床上，距离近的可以用耳鬓厮磨来形容，却没有，也不能再有更近。

俞安说：“给你发消息说要晚一回去，你也没有理我……我真的很难过。”

汤闻柏说：“我们……不能。”

俞安却说：“为什么不能？我是你的。”

汤闻柏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目光又变得柔。

汤闻柏心微微一，不知要不要开、从哪里开。难要说“看到你和别的女孩站在一起心里难受”么？那好像已经承认了他俞安。汤闻柏不可能说得，只好沉默。倒是俞安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开，“是不是因为我？”

俞安睛地求他：“哥哥别再拒绝我。”

汤闻柏早知他说得不是真话。他知俞安虽然可以和别人较正常地行日常往了，但骨里还是凉薄，除了对汤闻柏不会再愿意尝试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更不会主动示好。但是俞安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睛泛得更红，听起来委屈得要死。汤闻柏又无奈又心疼，带着歉意说，“本来要去接你，下午不小心睡着了。”

“……没把伞借给同学。”俞安轻着嗓坦白。他的声音还有喑哑，得汤闻柏一脾气都没有。“我是……故意的。”

汤闻柏哑了。过了半晌才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