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在一旁问：“老爷，这？”

“饿了吗？我让厨房煮了瘦粥。”

我皱了眉：“不应该啊，就是因为这个？”

小月接着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陶公又不是不知您的脾气，但是后来啊，在假山后面嚼的那两人还说，您回来后就要把陶公赶去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府里的夫人，总之各难听的话，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后来就下雨了，他持把最后那一完了才肯到屋里躲雨。”

“嗯，知了。”他语气里还带着厚重的鼻音，但是看上去已经神一些了。

换了衣服，我又回到回舟房里，两个丫鬟在一旁看着，回舟都是安安静静的，似乎还没醒。

他摇摇，说“不了，上全是味儿，我是想叫你吃饭了。”

早些年我在外边云游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戏班，想着给既然来了就给府里的下人们放一天假，也让他们去看看。

我在宁州城里有三间大铺，分别经营着茶叶、匹和大米的生意。平日里都是由每间的账房记下每日的利，半个月送来我这里过目。

拗不过他的我只好乖乖的在房里待着，顺便翻翻这几个月的账本。

“什么戏班啊？”是回舟的声音，他掀开书房的帘，探半个问我。

我叹了气，没想到回舟到府上都那么久了，也挡不住有的人嘴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背着我欺负他，我在家的时候回舟也不肯说，要不是小月私底下告诉我，我还真以为我不在家的时候大家都是和和睦睦，其乐地相在一起。

“算算府里有多少人，都给买上一张。”听我这么一说，小顺便兴采烈地跑去买票。

小月一直跟着我回到房间里，才压低声音说：“原本这几日里陶公每日都会到后院栽，只是我听他房里的丫鬟说，昨日原本是她帮陶公打着伞，但后来去了趟茅房回来，就听到假山后面有人在嚼，说您又看上了清风阁的一个人，所以这几天事情忙完了也没回来。”

“原本陶公就是个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的人，平日里本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只是您经常不在，有的人就觉得他不过是个陪床的，也不把他当回事儿。”

“老爷，这是徐勉徐大人给您的，说让您明晚赏脸来。”

我把票收信封里，然后告诉小顺，我和回舟的票不用买了，其余照旧。

“就……原本想着昨天把后院那株碗莲好，没成想就下雨了。”

“你啊……”回舟总是这样，生怕自己哪得不好，可能他心里一直都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样，潜意识里都在讨好我，“听我的，先吃东西，澡等会儿再洗。”

“我不在的时候要记得躲雨啊，小笨。”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让小月去把那两个多话的人揪来，结算好这个月的月钱，让他们赶收拾铺盖走人。

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小顺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递给我一封信。

“好嘞。”

我从回舟房里来，一路上的下人有不少在一旁探探脑，再加上小月这副故意要让旁人听见的嗓门，我就知没那么简单，回舟的再差，也不会差到淋个雨就发烧的地步。

我摸了摸他的额，也没刚才那么了，脑门上一层薄汗。我的手刚离开，回舟就惊醒了。

下饭，一直躺着，不一会儿就烧起来了，我才赶让人去喊大夫来看看。”

“可是……”他低下闻了闻，“真的有臭……”

他睁开看了看四周，才把神聚集到我上，张了张嘴，涩的咙没能发声音，但我看来他说的是。

回舟，又说：“……我能不能先洗个澡啊。”

“快拿来。”我赶让丫鬟抬来，扶着他让他喝下去。他的背脊上都被汗浸了，黏答答地贴在上。

“好，这就来。”

我心想，着两张票可不便宜，不知这位徐大人是什么意思。

“醒了？还难受吗？”

喝完，回舟才开说：“我觉得好多了。”

“先吃了再说，我不嫌弃你。”

翻看着最近的账本，我发现近日场的营收整偏，但是纯利却不见增，这时小顺跑来，气吁吁地说：“老爷老爷，明日有个西洋的戏班回来咱们城里，说是什么，戏团，现在正在外边卖票呢，要买一张吗？”

“西洋人搞的，有老虎狮，还有猴，来啊。”我看回舟就站在门，就叫他来。

回舟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好多了。开始在厨房捣鼓着我的午饭，我去劝他说病好了就多休息一下，反倒被他推来，说厨房里油烟太大，让我去等着就好。

“怎还那么不小心啊，这么大个人了还把自己病了。”

我接过信封，里边是两张戏班的票，上边的时辰写着“戌时到亥时”，贵宾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