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拦我？”

他咬住牙，愣是没一声，气全在他嗓儿里聚集，憋涨难受。

他盯着尹恣榆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打开医药箱，却被尹恣榆一把夺过去，创贴纱布碘酒零零碎碎撒了一床。

他的思维就顺着那一圈艳绿发散，回忆走到这里就不得不想起，尹恣榆打破两人之间从会说话就开始的冷战局面，动手揍他的那天，他们两个人第一次。

尹梓棋在他的步步下败阵，转要去拧门把手，被他两三步跟上摁住了。

他的大半边脸红泛青，结上下动，好像没有听见他哥的问话一样自顾自地去低声质问：“你为什么拦我？”

而现在，他们的情绪堵在这里。

房门打开，没有合上。过了一会儿，他居然回来了，手里拎着急救箱。

尹恣榆突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气，翻从他的上下去坐在床沿，试图让堵住的情绪豁个，因此看起来有儿垂丧气，“从我房间去。”

尹恣榆一拳打下去，甩甩手，掀开他的单薄衣料去看自己留下的成品，很开心地看见和自己脸颊上一样的颜，伸手在那一块上使劲摁了摁，又得到一阵颤动。

“嗯。”尹梓棋一下把手摁到他嘴上，渐渐施以重量，“待会儿别声，听见没？”

他们两个在尹慧娟关上房门之后，一同走向尹恣榆的卧室。尹恣榆是要回自己房间，尹梓棋是亦步亦趋跟着他去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尹恣榆背对着他，发几乎挡住他侧脸，情绪不见波澜。

他不动声地歪了歪，从床上摸了一个创贴在手里把玩，也不抬地朝尹梓棋勾了勾手，“过来。”

他哑然，半晌才说：“可是你的脸……”

尹梓棋一气：“关门，完之后上药。”

他顿了顿，突然笑起来：“以后说不定就想了。”

“不啊，”他显得很随意，“暂时不想。”

“尹梓棋，”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我想揍你很久了。”

他们刻意的不去回忆那天的场景，只是情绪很烈的残存，不是沙疼的伤与青紫的痛，还是血的伤和淤红的吻痕。这一切的浑噩事都像是一颗导弹炸开的碎片扎在大脑层，令人无下手又作痛脑。

“……你不说话，”尹恣榆被他着脸，颊挤在一块儿，勉地回他，“是不会死的，尹梓棋。”

始作俑者在这一床的零碎里安然坐着，显得漫不经心，“我现在后悔了。”

“不，”他懒懒地掀起，“门既然没关，那开着门跟关着门，你选一个吧。”

他微微眯一睛，冲他哥挑了一下眉。

他被尹恣榆的这一系列举动折腾得有意识模糊，前天板的白炽灯仿佛明明灭灭，能看见只有在光玻璃中才能看见的、发散的、空心绿圆，一如那把搅动的汤匙。

“你没揍过我吗？”他哥回看他，笑着自己的脸。

尹梓棋站到他前，垂看他手里卷缠的创贴，问：“你想要我？”

“是你……”

“趁我没反悔之前，”尹恣榆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除了受害者，打人是不需要发声音的。他冷厉地盯着尹梓棋，突然揪起对方的衣领，死命拽着他压倒在床上。尹梓棋还没回过神，拳就不声不响地从下往上地捣在他的肋骨。

走房间，尹梓棋用后背关上房门，问他：“还疼吗？”

“你还会认错吗？”尹梓棋显然为他显的悔意到错愕。

而他一次很地走过去扳过尹恣榆的脸，压低声音说：“你这样去学校，所有人都知我的脸被人揍了之后长什么样，就长你现在这样儿。”

，”她见两个孩平安到家，也不想再多叨叨，转回房，“你们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