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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怎么眼睁睁地看着腥臭的尿液浇自己一身……这具身体从内往外都散发出一股恶心下贱的气味,他真的已经不像个人。
绝望犹如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宋伟全身都在细细颤栗,直到一个熟悉的阴影笼罩下来——少年俯下身来,下一瞬,柔软温暖的双唇贴上他的额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眶、鼻腔又一次酸涩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几欲夺眶而出。明明是对方将他羞辱成这样的,他却莫名地在对方亲昵的举动中获得了某种安慰,甚至产生出一种诡异的依赖感。
然而宋伟毕竟是宋伟,三十多年的刚强不会因为一时的受挫就改变,很快地,他便从这种突如其来的软弱中清醒过来,而一回过神来,他便挣扎着想尽可能远离对方——他是不懂对方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地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在那样无所不用其极地伤害他、凌辱他之后……无论如何,他都再也不想和对方有任何接触了。
因为睡眠充足身体好像又有了些力气,他便努力往床的另一侧移动,潜意识里或许是真的怕了吧,怕对方再做出那些将他折辱得生不如死的举动,甚至怕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那些凌厉的话语就像一鞭又一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心上,至今他的胸口都闷痛不已,似乎随时能呕出口血来。
身体却动不了。他这才发现除了一张脸,整个身躯都被裹在了厚厚实实的白纱布里,自己就像一具木乃伊般动弹不得,连偏一下头都困难。无奈之下他只好合上眼不去看对方,然而对方之前对他的折磨就像镌刻在他脑子里一般,再怎么刻意忽视,身体却一直细微地发着抖,也不知是怒、是恨还是惧。
“呵呵……”对方不知为何忽然笑了,“又犯犟了?主人帮你包扎也是为你好,伤口是不是没那么疼了?敷了药,几天就会好的……”
宋伟并不知道对方把所能搞到的最好的中草药都一股脑地给他用上了,但伤口处的疼痛确实减轻不少,和之前相比,简直是一天一地的区别。只是他内心却轻松不下来,不知怎地,对方说话的语气令他产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知道对方又在玩哪一出,尤其当脸上再度传来一下下温软柔嫩的触感,他睁眼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庞——少年倾下身来,温软柔嫩的双唇正一下下轻触着他的额头和面颊,这种怪异的违和感就更重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底一股凛冽的寒气盘旋不去。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
莫名的恐惧犹如一张张开的巨网将他兜头罩上,难以言表的怨怼与恨意忽然丝丝缕缕地滋生而出,就像密密实实的网线缠绕得他喘不过气来。宋伟用尽全身的力气企图闪躲,沉重的身体却始终只是细微地颤动着,眼看对方微微撅起的嫣红双唇再度靠近,即将触上他的双唇——
热血直冲头顶,他感觉自己真的到了忍耐的极限,对方这个时候吻他简直比重重一耳光扇在他脸上还要令他难以忍受,什么美好的东西似乎都被这些仗着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的人给糟践了……够了,真的够了!他屏住呼吸猛地用力一挣。
“……你干什么?!”江朗又惊又怒,环抱住对方的双手却始终不敢松开——若非被自己眼疾手快地抱住,玩物现在已经滚下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