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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不好?同学她这边有点事情,我想帮着她一起处理处理,等处理好了我就回家。”
夏棉张着嘴失语了几秒,极端地不情愿道:“什么事啊,还需要你留在外边过夜……”说完一句抱怨的话,他放缓了语气好声好气道:“你回家住吧好吗?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实在不行你把同学带回家里一起住也行,大不了我看见你在家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住宾馆也行……哥~”
“棉棉,我真的没事……乖,你不要让哥哥为难好不好?”他轻声哄着夏棉。
夏棉瘪着嘴抹眼泪,见江雪墨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每天晚上抽时间给我打个视频电话,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好。”
挂完电话,他又给谈云烨回了个电话叫他不用担心。
扒着路灯从地上站起来,他瞬间眼前一黑,后脑勺像是被棍棒猛捶了一记,耳朵遽然失聪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搂着路灯他才没有直直地栽倒在地。
腿脚麻得好像成千上万根小尖针扎在他的脚底,把他钉在原地,不得丝毫动弹。
就这么缓了半天,症状才慢慢下去。
他一瘸一拐慢吞吞地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条街区,才终于缓过点劲来,骑着车乘着越来越晚的天色一个人回到公寓。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累得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却强忍着睡意,怕睡得太熟错过江雪墨的电话。
晚上9点的时候,江雪墨才打来,对方好像泡在浴缸里洗澡,水汽蒸腾水雾缭绕,脸蛋红润润的,是以手机贴得极近,五官都有些模糊,夏棉羞涩得不敢乱瞟,见江雪墨没事,聊着聊着竟然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秋天,短促的微雨飘洒在城南,路边的野花野草大多已经萧疏,参差不齐的梧桐也已经凋残凌乱,红叶满径,一片残烟笼十里,叶落声如雨。
薄衫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秋风卷着细雨送来刺骨的寒意,激得人牙关战栗,汗毛冷立。
细密如针如雾的雨笼在眼前叫人辨不清看不清,模糊一片,那种焦急又惶恐的情绪藤蔓似的迅速滋长,将夏棉的心越缠越紧,几乎要绞杀个四分五裂。
“哥!”
他跑得极累,呼吸沉重又急促,节奏要赶得上这雨。
“哥!”他转着圈向四面八方呼喊着,周围的景色像是电影镜头里的全景一样,飞速的旋转着,绕得他头晕目眩,不辨东西。
“哥,你在哪儿啊哥!”
夏棉扯着嗓子哭喊着,他的喉咙干痛,却生怕自己声音小了被这缠绵秋雨给掩埋过去。
“哥!”
“哥!”
他驱使着两条已经麻痹到充血无感的腿一路跑到江雪墨的校园外,却被保安大叔告知江雪墨旷课没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去他打工的酒店,那人却说你是糊涂了吗这还没到暑假呢。
他踉跄着转身冲过马路,差点被疾驰而过的汽车撞飞出去,尖锐的刹车声接连响起,他跌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谩骂声不堪入耳,他却无心理会,手脚并用地爬起就往家跑,一秒不敢停歇。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你快点出来!!!!!
呼哧呼哧,不知是谁急促焦躁的喘息,亦或是呼啸而过的风雨。
嘭咚嘭咚,不知是谁鼓噪如雷的心跳,亦或是跌倒在泥路上的撞击。
“哥!”
老旧的木门被一把推搡开,差点散了架。
烟味、酒味、过于浓烈的依兰香气和食物的气息。
古怪的味道。
在厨房做饭么?
夏棉疑惑地朝厨房走去,一到雨天就泛潮的水泥地上湿叽叽的,还粘脚。
灯光昏暗得厉害,那个喝得醉醺醺的人靠在厨房门口,边喝酒边用手粗鲁地啃着什么吃食,头顶上那道刀疤倒是油光可鉴。野蛮得像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
吃得极畅快喝得极畅快,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他来。
夏棉隔着门朝里张望,只有灶火上还汩汩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和香气,没见到江雪墨,便问那边吃得跟猪一样的江渡横:“我哥呢?”
他嘬了两口丢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到夏棉脸上,那东西啪嗒掉到地上,夏绵才看清楚原来他在啃肉啃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