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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织起来又快又好,连俞骁那样眼光高的不行的人也看上他这手艺,死乞白赖非要他给他织一条围巾。
夏棉那时被他威逼利诱缠得头疼,就故意恶作剧整他,给俞骁织了条死亡芭比粉的,上面还勾了两只小白兔,坠着两颗毛茸茸的小白球,一动就会轱辘辘地晃来晃去。
只不过被俞骁教训得很惨就是了——让他浑身一丝不挂,只围着条粉嫩嫩的围巾,玩了一晚上的羞耻Py,那两个毛茸茸的小球在各种地方滚来滚去,简直成了用来折磨夏棉的什么情趣道具。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围巾和俞骁都已经不见了,夏棉后来再问他围巾去哪儿了,俞骁就只会眯起眼用那种狩猎时危险又下流的眼神上下来回逡巡大量,问他是不是还想再玩小游戏,夏棉就再也不敢问了。
一个激灵让夏棉从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撤离思绪,发现手上织错了好几针,只好又拆开重打。
那女生看得痴迷,“我能跟着你学吗?你真的好厉害啊,收到的人肯定超开心超幸福。”
闻言,夏棉唇角上翘,那两颗酒窝浮现,湖色如黛,长青矮灌木苍翠欲滴,一片绿意盎然里的夏棉整个人也像透着亮、发着光,洋溢的幸福几乎要漫溢出去。
“我赶工,现在教不了太细致,你要在旁边看跟着学我不拦着你。”心情不错的夏棉道。
那人托着腮盯着他骨相迤逦的侧脸,“好啊。”
不知不觉已是薄暮冥冥,夕阳慢慢吞咽着晚霞,夏棉看了眼时间飞快地把东西收起往回赶,
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条鲈鱼和豆芽蒜苗之类的蔬菜,回家一通忙活,炒合菜、白灼菜心、虾仁西蓝花,还剩一条鲈鱼还在锅里清蒸着。
其实夏棉不喜欢吃鱼,喜欢的是江雪墨。
那会儿江雪墨还在南三巷那边的初中读书,每到周五中午的时候,食堂的菜谱上会有一道炸小黄鱼,江雪墨每次舍不得自己吃,会用饭盒或者塑料袋给他带到家里去。
夏棉咬上几口,江雪墨就会问他:“好不好吃啊?”
递到他嘴边,他又使劲摇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故作嫌弃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那口是心非的样子让夏棉记了很多年,感动了许多年。
那个时候他常想,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买好多好多鱼,煎炸蒸煮,让江雪墨想怎么吃怎么吃,通通吃个够。
连当个渔民这种事他都想过。
只是现在他还要靠他哥养着,不知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鱼香幽幽飘散,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夏棉把火关掉,坐在餐桌前拨弄着桌布。
怔然之间,眼角有些湿润,夏棉抬手蹭了蹭,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九点。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夏棉又拿到微波炉里去加热。正想给江雪墨打个电话的时候门口传来的钥匙转动的声响,他两步冲到门口“哥你终于回来了!”人都没看清张开双臂就要往江雪墨身上扑,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过。
夏棉对江雪墨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敏感,灿烂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雪墨侧着身子在鞋架那边换鞋,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怕冷似的,穿着一身长袖长衫,“嗯,棉棉吃过饭了没?”语气不知是虚弱还是冷淡。
“没,我在等你”,夏棉尽量轻快道,“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给你做了清蒸鲈鱼,你待会儿尝尝。”
换完拖鞋,江雪墨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棉棉辛苦了,但是我回来之前吃过了,你自己吃吧,好吗?”
他始终目视前方,没看夏棉一眼。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夏棉心里惶惶不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雪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还是你不想吃这些?要不然我重新做?”
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是内个叶寒宵又逮住江雪墨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吗?江雪墨听完觉得膈应了吗?还是发生其他什么事情了?
夏棉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要握住江雪墨的手腕,“哥你要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发情期——”
啪!的一声,江雪墨霍地甩开了夏棉伸过去的手。动作幅度有些大也有些生硬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