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再打一顿。
他动了动准备起身往外走,却发现自己还握着那只冰凉的手,皱着眉动作粗鲁地给人扔回去离开了房间。
真他妈供了个祖宗,这辈子还没跟谁这么心慈手软过。
放着不管的结果就是夏棉高烧到昏迷不醒,林岑朗第二天出门回来都晚上八九点了,没见到那个幽魂一样的人,然后去了客卧,一进去差点没被那冰凉的花果味给冻个激灵,隔得老远甚至都能听到牙齿磕磕碰碰打颤的声音,林岑朗把被子一掀,这人烧得活像煮熟的虾子,蜷得死紧还红艳艳的。
他啧了一声,把被子放下暗骂真是供了个祖宗。
毫无征兆地,他眼中杀意顿起,大手笼在了那缠满纱布的勃颈上,大拇指腹在那微微凸起的地方摩挲,不是想自杀么,只要这根手指微微用力,就能让这条小命顷刻间流失殆尽。
然后拎着扔到俞骁的病床前,看他痛哭流涕,看他无能怒吼,看他的腺体狂乱失控,最终炸他个血肉淋漓,只有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流出几道血泪来,像是痛彻心扉的哭泣。
灼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林岑朗的手指上,在病痛中在噩梦中沉睡的这个人对危险一无所知,就像那个晚上他巧笑着送上两枚巧克力蛋糕一样,对即将迎接自己命运一无所知。
只知道在受伤以后甚至濒死之时才睁着剔透湿润的眼睛,无辜地望着猎人,无声地问,我已经温顺无害至此,你为什么还要扣下扳机。
为什么呢,林岑朗缓缓收回了手。
不为什么。
他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赶来一量体温温度计都烧到顶头了,给吊上了三瓶,葡萄糖、清开灵和生理盐水,又给打了针退烧药换了手上的创伤药,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半天,还是开了口:“你要是不想管,直接把人扔医院去有医生护士照看着。”那样还好的快些。
后面这句他没敢说出口。
林岑朗没说什么,拍上了门。
他在客厅打了会儿游戏,手机屏幕每隔一分钟就亮起来一次,
看来电显示不是“绿里奇迹”就是“绿里奇迹的小秘”,要么就是“马里亚纳海沟”和“马里亚纳海沟的走狗”,长长的一串,大概亮了有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来。
刚消停没多久,手机屏又亮了起来,余光里扫见不是那几个人,他才接起电话,“阿淼。”
“开门。”电话那头简洁道。
林岑朗眉头微蹙,起身往门口走去,从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一看,岑放、林淼、郁时雯、郝靓、邬思倩、陈臧野、陈长夜、戚远鸥、……男男女女AAOO,来了七八个人,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刚一开门,十来枚拉花齐齐炸响,“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呀岑朗!”郁时雯笑着往他身前凑,一袭Elie Saab蓝色吊带深V长裙,勾勒得她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我们都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请我们进去呗。”
话音刚落,其他人已经毫不见外地走进去了,边走还边没诚意地拍人肩膀,“毕业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