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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像是夏日晨曦时分浅淡的金色阳光一般。差一点点不到两毫升。
但大病初愈的人压根禁受不住这般疼痛,早就彻底昏了过去。
林岑朗从他手里结果那支针管,薄唇紧抿,神色明显得复杂。
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主卧那张大床上之后,林岑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薄薄小小的一片,完全被柔软纯黑的被褥吞吃进去,几乎要看不见。
他在遥控上按了一下,保险柜从地面下升上来,那支丁点淡黄的珍贵液体被好好地放了进去。
Alpha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林岑朗更是其中的翘楚。
他从不允许别人在他的房间过夜,更别提让别人睡在他的床上,即便是那些发泄工具,也都是被草草地按在客厅的地板、浴室或者沙发上,能满足他恶劣至极的施虐欲的或许还好一点,随便在哪个客房解决一下。
即便如此,过后他还要让阿姨仔仔细细搞一遍大扫除,彻底消毒杀菌。
夏棉真的带给他太多的前所未有,太多的史无前例。
放眼望去,这空荡荡的房间全是乌压压的黑,沼泽里浓稠的黑色泥液一般,进去,就让人口鼻窒息,堵塞耳道、鼻腔、口腔,甚至每一个毛孔,压抑到让人无法喘息。
只有陷入那漆黑一片小小的一团棉花一样的洁白和卧室中央那台水晶钢琴一样,是这里唯一的亮色。
干净无瑕到晶莹剔透。
林岑朗漆黑沉郁如死水的心,恍若起了一阵风,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
恍若洒进了一点纯净的光,带着温暖的净化力量。
奇异微妙的感觉。
那点和煦干净的热流在血液里里一寸寸蔓延流淌,能让人感觉到冰冻被一点点解封、黑夜被一点点驱散、脏污被一点点荡涤的过程,绵长细腻,绵延不断。
轻轻柔柔,酥酥麻麻。
被暖流淌过的地方,清爽舒畅。
林岑朗厌恶光,也憎恨热。
所以他一直在永不明亮的地方,自在享受黑暗给予的安全和快乐。
当这种东西猝不及防闯进来的时候,他茫然无知,他困惑无措,因为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本能地用尽卑鄙恶劣的手段,去抵抗去打压,去妄图用黑暗吞噬它。
可是最后发现,被温暖的光亮拂过的地方,却奇异无比地柔软舒服到令人心生贪念与眷恋。
这迟迟的顿悟,仅仅就是因为夏棉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睡在林岑朗的领地里。
他细细地摩挲过夏棉的眉眼,起身去了客厅。
窗外已经是华灯万千,流光溢彩,窗里Alpha的影子却眼角眉梢都写着浓烈的阴鸷与狠戾,华光炫彩与星光月辉都照不亮半分。
“俞骁的药给停掉,或者,直接给做掉。”
他站在万丈高楼之顶,脚下是无垠森森绿浪,头顶是星辉万千。似乎勾一勾手指,就可以让某颗星辰在今夜陨落,也可以摘下最亮最闪最漂亮的那一颗。
半晌,他转身回了卧室,将人缓缓而不可抗拒地收入怀中。
薄薄的一小条,刚刚好就将林岑朗生平心中一直缺失的某个地方填满了,严丝合缝,满满当当。
而背对着他的夏棉,反反复复做着不停重复的噩梦,仿佛在地狱里一遍又一遍地轮回。
江雪墨满身是血地凄厉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棉棉——!救我——!夏棉啊——!”
而每一次他跌跌撞撞地爬过去之后,躺在那里的人都变成了俞骁,抓着他的手剜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虔诚地献到他手上,温柔得令人心碎道:“棉棉,我爱你……”
房间里的花果味越来越浓郁,馥郁酸甜的木樨和梅子柔柔袅袅地浮动飘逸,钻进顶级Alpha的每个细胞里,简直就像是刚刚出炉的桂花梅子糕、刚开封的桂花梅子酿。
引得人食指大动,酒兴大发。
房间里本性就火烧火燎的焰硝味,这下直接烫得宛如岩浆。
Alpha颈后的腺体饱满到贲张欲裂,滚烫硕大的东西硬邦邦地刚好戳在那浑圆软弹的缝隙。
噩梦中的夏棉本能地难受不耐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