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在扶手上缓缓敲打了两下，然后轻轻摇了摇。

摇。

久了。

雨势很大，连成连接天地的帘，外边的一切很快就看不清了。

可能是那可以供他躺着靠着看风景织衣的飘窗，

等待是一件如此煎熬磨人的事情，在痛苦的折磨中等待，更是让人几乎华发早生的事情。

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两人。

如同夏棉本不在意林岑朗到底在说什么，林岑朗自己也本没注意到他临门之前那句话有多温顺居家。何必跟人汇报自己的行程呢。

夏棉将抵在窗上，指尖顺着雨下的痕迹挲。

可能是那可以供他趴在栏

林岑朗不在，早上门的时候夏棉恍惚听见他好像说了句什么凤城。

“那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一直陪在旁边的女孩忍不住问，秀气的眉蹙成了一个川字。

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医生拿来扫了一掐断之后又放了回去。“不好意思两位”，她站起来，“我还有些事，今天就先这样。”

“会不会偶尔想起以前的一些片段？”

夏棉一个人被容嫂盯着吃了几晚饭，味同嚼蜡，便早早地回了卧室。

几乎已经没什么，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这答复很悲观，椅上的男人却没有什么表情。他额前和后枕各自留了不算短的疤，剃光的发刚刚冒青茬，面颊因为重伤初愈显得更加邃锋利，合着此时那淡淡的神，显得沉静而威严。

医生的面容掩在罩之后，只一双尖而长的睛，着几张片仔细地研究。

这场雨像是老天爷隐忍了许久之后的发似的，狂躁肆意，一直到晚上都不肯停歇，天气预报上的暴雨红预警发了一遍又一遍，提醒人们雷雨天气轻易不要外。

“不影响正常生活的话，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医生说着些老生常谈的医嘱，“我看这两天在医院的康复训练还可以，Alpha的机能恢复起来很快，再观察上一周，就可以院了。在家时服药，合健康饮和康复训练，定期来复查，估计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了。”

仍旧是摇。

夏棉听他说话总像是隔了层薄纱，隔了重重雾气似的，听不真切，遥远又模糊，总像是在梦里。

医生收起了片，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从片上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想不起一些事情的话，考虑更多的可能是应激心理障碍。”

脚步声远得再听不见之后，女孩瞬间松开了男人的手，往窗边走去。

……

女孩攥了他置于扶手上的手，他没有回握。

窗开着。

夏棉不仅觉得自己疲力尽、心力瘁，更觉得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英年早衰，早就行将就木，没了年轻人的那张扬烈的活力和生命力，只等什么时候执念达成，那将咽未咽的半气便可自行断了去。

“有没有不适？”

“不太好说，这个因人而异，可能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也有人一辈没有恢复”，医生说。

凉的风飕飕地来，乌云，不时冒一闪电照得天地煞白，没过多久，只听几声轰隆隆的闷响，急促的雨被冷风斜送来，雨顺着窗台蜿蜒而下，将那里的一片地面得漉漉的。

“除了偶尔痛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房间里没开灯，他就像一缕孤魂。

压抑，一切都是压抑。黑暗像是腥臭的沼泽，稠地包裹着人的，捂住了人的鼻，人的耳，挤了空气，切断了一切声音。

“复健别着急，注意劳逸结合，度不宜过大。”她又叮嘱了一句，匆匆离开了病房。

雨势如瓢泼，隔着隔音很好的房间却几乎全然听不见，砸在玻璃窗上，就顺地静悄悄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