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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上司仪说让拆的时候才能拆。”
林淼撇了撇嘴,“屁事真多”,把盒子随手扔给自己男伴了。
其他人也纷纷交了红包。
林岑朗背着夏棉,空不出手,林垚胆战心惊地绕过林岑朗,站到夏棉旁边去,他举起篮子来,“妈——表婶。”
“噗——”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听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声,身躯一震,惊恐回头,林淼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还是被岑放扶了一把才没摔下来。
林岑朗侧头看着林垚,只留给众人一个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鸣惊人的林垚却无暇他顾,他仰望着夏棉,明亮的眼睛忽闪着真挚的歉意,“上次对不起,你好些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夏棉的双腿上,满眼悲痛,“你,你是不是摔到了啊?”
林淼他们快要笑死了。
“你表姑奶有没有跟你侄子做过亲子鉴定啊?”
“?”
“他不像是你们老林家的种的样子。”
“滚——!”
夏棉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林垚得不到回答以为他是默认了,就差哭出来的时候,夏棉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林垚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包容和柔软,“我没事,别担心。”
他从琳琅满目的小花篮里随手捡了个小盒子,正要拿第二个时,林垚已经收回了篮子,他拿着一只小盒子踮脚塞进夏棉手里,“这个给你,刚才那个给表叔!”然后转身就跑。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三个小胖球已经一溜烟跑向他们后边的来宾了。
酒店错落有致,木质结构,一座座建筑用曲折的廊桥衔接起来,等到山间日落的时候,一盏一盏明灯蜿蜒亮起,别有情趣。
林淼他们进去看新娘了,林岑朗微微偏头,问夏棉:“你想去看吗?”
夏棉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也罢,没什么好看的。”
“你现在”,夏棉犹豫了一下,问道:“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么?”
“放心”,林岑朗的手在夏棉的小腿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声音格外温和,眼眸却在夏棉看不到的地方幽深一片,“岑放就内样,他唬你的。”
夏棉不做声了。
没由来地,他心里一阵惴惴,只能强忍着咽下去,不做多想。
“放我下来吧。”
周围的人愈发多起来,被人背着的夏棉格外瞩目,更遑论背他的这个人是林岑朗。
林岑朗故意把手紧了紧,“就不。”
听见耳边一声闷闷的气结声,才笑着将夏棉放下来,伸手去捏人的鼻子,“怎么一点小事就生气,小气包。”
夏棉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强忍着才没有躲开。
他们慢慢悠悠地穿越过曲曲折折的廊桥,夏棉时不时地走着走着就会停下来,满目空荡,神情悠远而恍惚。
林岑朗也不计较,停下来陪在他身边。
天气格外晴好,远处的山间弥漫着薄纱似的淡淡雾霭,小孩子们追着矮脚马和狼青漫山遍野地撒丫子疯跑,不会玩球的新手一棍子把高尔夫打进了遥远的山谷,然后“诶诶诶”地高声去追……欢快的气氛在蔓延,夏棉茫然地站在那里,满心荒凉。
时光的碎片在心神恍惚的缝隙中钻进来,他忽然想起,某个光线昏沉暧昧的清晨,俞骁坐在他身边,用深沉的声线温柔地低声问他,要不要做随军家属。
夏棉的心口像是被十万伏特的电猛地劈中了,他摇晃了一下,忽然就站不住了。
林岑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腰,用同样温柔的调子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夏棉脸色苍白,他抖着唇,低低急促地喘着气,几乎要忍不住崩溃地求林岑朗赶紧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他怎么敢去想,这一切,曾经是俞骁想要带他奔赴的方向。
又怎么敢想,他们在人生的路上如此短暂地相遇后,终究背道而驰了。
“还是先带你去酒店房间休息一会儿吧,刚好,把今天中午的药喝了。”林岑朗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眼含担忧。
刚行至大厅附近,就见皆是一身喜服的温长静和应邈在门口迎接客人,两位亲家笑容得体大方,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互动。
林岑朗向应邈点点头径直忽略了温长静,“应姨辛苦了,平叔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