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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见她,哪怕一面……”
“她嘴上说不,说恨你怨你,其实心里多想见你啊……”
“你是Alpha,岑显也是Alpha,她是个多骄傲的人,为你放下身段放下自尊……”
“岑家那么多Alpha,侥幸的能活到六七十,就算岁数短一点,也总有四十岁以上,你道岑显为什么只有、只有二十七岁?”
俞骠的瞳孔放大了,某种极其恐怖的预感向他袭来。
“是因为生下俞骁吗?”
“是吗?”
“是因为暴走症吗?”
“是吗?”
俞骠忽然想将耳朵紧紧捂起来——
“她是因为你,患上了信息素渴求症啊!”
俞骠的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忽然踉跄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只要你去看她一眼,你就知道……”
姚安远痛哭流涕,“你就、就这么狠的心!”
“她怎么可能不爱你?”
“她为了能生下俞骁,把除了安胎以外的药物全停了,还戒了烟……她生产时,信息素暴走和渴求症并发,疼得、疼得麻药……都不管用了!”
“腺体都碎了,四分五裂,她硬是把俞骁生下来,才咽了这口气!”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血……她漏出去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样……她的筋脉都、都碎了……”
“俞骁,是她拼死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你看看,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俞骠抱着头,猩红的双眼忽然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来。
“她是病症发作,难产死掉的吗?”姚安远望着面前那个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男人,残忍地下达最后通牒:“她是自杀……被你们逼得,自杀了……你们……都是凶手……”
“你不配知道了!”
“这是岑显的遗愿,你会带着这个遗憾一直走进坟墓中去,而你死后,岑显也不会告诉你了!”
“你不配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不配——!!!”
两个都已年过半百的人时隔近三十年,在玫瑰庄园馥郁的夜里涕泗横流,但,再没有谁为他们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再递上两杯香气四溢的玫瑰花茶了。
姚安远临走之前,对着似乎已经一夕腐朽的人说:“岑显她这辈子只做过三件事,一件,是从岑鹤走向你,第二件是研制暴走症的特效药,第三件是四处救助灾难病痛中的人们,维护世界和平。你已经彻底毁掉前两件了”,他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最后一件,随你便吧。”
岑显在日记的最后这样写道:
我好像总是做这样的事,
察觉爱上她那一刻,我就已经准备放下了。
现在,我好像——
已经爱上他了,但同时,我也已经不想让他知道了。
姚安远想,这便是对俞骠这样的人最残酷的惩罚吧。
他也永远不配知道了。
就像,他永远也不配知道,岑显是如何在一众毒贩中辨认出他这个唯一的战士的。
这是故事的真实版本,是岑显眼中的冰冷残忍的世界。
所以,她奔赴永世业火去了。
姚安远守着她的骄傲,一晃近三十年,从未向任何人展示岑显眼中的真实。
他曾恍然以为,夏棉是岑显掉落的那支试剂,是岑显在冥冥之中赠予俞骁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礼物,兜兜转转二十多年,以一种最美好的爱情的模样来到俞骁身边。
但俞骠总是如此残酷,他又一次让岑显的心血化为灰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