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淋漓地腐蚀了他的血肉和内脏。
他早就后悔了,后悔了很多次很多次,就连来这的路上都在后悔。
他其实已不太敢深究自己对夏棉的事究竟有多残忍,夏棉怕疼,林岑朗常常招呼不来就是拳打脚踢,还贪得无厌地要了自己都不记得多少支腺体液;夏棉怕水,但林岑朗曾经把他的头按进冰冷的水池子里,钝刀割肉似的把人折腾到昏迷再弄醒;夏棉怕江雪墨受到伤害,林岑朗便以此为要挟要他跪在地上给别人口;夏棉怕俞骁会醒不来,林岑朗便动用手术让他失忆了,还残忍地带着夏棉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夏棉已经连死都不怕了,林岑朗却让他发现,他的腹部曾被手术刀冰冷地划开过,他永远可以失去更多……
这个曾经那么快乐勇敢的人,染上了戒不掉的烟瘾,面对他时,渐渐变得越来越胆小而怯懦。
林岑朗嫉恨俞骁,可偏偏夏棉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笑起来明媚得都晃眼。
他知道他治愈不了这个人,只有把这朵蔫头耷脑的花送回到俞骁身边悉心照料将养,或许阴霾才会在时间漫长的抚慰下慢慢消散。
办不到。
他这么不舍得让他哭,却更做不到成人之美。
林岑朗爱夏棉,非常自私地非常非常爱着。
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可夏棉就是林岑朗眼中的人间绝色,是他胸膛之下好不容易滋生的血肉之心。
他不会放这么一点怦怦跳跃的温暖穿膛而过,哪怕,这温暖是别人的。
“不会了……”,林岑朗吻他的发顶,他哽着嗓子说:“棉棉,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最后一次,做完这最后一次,过了这次,就真的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夏棉被林岑朗哄着带回了家,没去本宅,而是中央公园的大平层。
这一天格外漫长,夏棉的情绪起伏太大,头昏脑涨地躺下的时候才想起来何从心的事情。
林岑朗从浴室出来,见他在床上呆呆地坐着,哭过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怎么又坐起来了?”床铺下陷,林岑朗在他身旁坐下。
“今晚的那个小姑娘……”夏棉抬眼看着他,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她母亲受伤住院了,她很着急才先走掉的,不是故意翘掉晚宴……”
林岑朗握着他的手,“她让你跟我求情?”
“她是单亲家庭,母亲很不容易的……”夏棉低声地说。
林岑朗看着他湿润通红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来何从心是个父母双全家庭美满的富二代千金,只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善良心软的夏棉,他愿意是非不辨毫无原则地娇纵着,只要不涉及俞骁和江雪墨,他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纵着。
“都听你的”,林岑朗把他推到床铺上,轻轻吻他水汽未干的眼睫,“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