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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濡湿了一片,“我明早想去警局打听我朋友的事,想早点睡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俞骁背对着他,宽阔的脊背笔直挺拔,他的眼眸落在漆黑的电视屏幕上,里面映着一抹单薄的侧影,像是他脑海深处被深深封印的某个映像。模糊,又惹人在意。
片刻后,他终于起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很久,夏棉都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样地坐在那里,像座雕塑。
他的瞳孔很黑很黑,落在不知什么地方,郁郁的,半分亮也没有。
不堪的,不是记忆。
是他自己。
扣扣扣——
“进。”
“你在忙啊?”郁时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俞骁从电脑屏后抬起头来,“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林岑朗怎么了,我今天晚上迷迷糊糊地,好像听见几声枪响,是你开的?”
“他没事,可能只是遗传病发作。”俞骁避重就轻道。
郁时雯轻轻点点头,神情流露出几缕难掩的真实的遗憾,“噢。”
“就这些?”
“明天我去送他吧,现在你不便和他接触过多,岑鹤是个很多疑的人,但凡察觉到你有想起来的迹象,防备会更重的。”
“我有数。”
郁时雯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轻轻阖上了房门。
沙发椅咯吱一声,俞骁身体向后,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他的眼眸阖起来,脖颈抻得很直,下颌线深邃清晰,喉结在颈部拱起一座小山峰。
他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三封加密邮件。
“……遭到ZB镇压,志愿军和难民营被收剿三千余人……”
“第十一任家主继任契约书:一切以家族之集体利益为最高原则,保守家族机密,继承家主意志,代表家族行事,维护家族团结……”
“……星际驻月国大使遭到劫持,河军进驻月国,乌、塔、月、河、星局势一触即发……”
半晌,他抬手缓缓拉开了右侧的抽屉。
这是一本,年代已久,书纸都已经泛黄,作者就是他正式进入军校以后上这门课的老师。他慢慢翻开了扉页,上面用深蓝色的钢笔在正中间写着几个字,笔力虬劲,笔锋暗含锋芒,是他的老师给历任的学生都会题的同一句话——烽火无佳人。
那是他进入军校后上的第一课,讲的不是军事理论,不是军史兵器,而是爱情。
时隔很多年,仍然能想起讲台上的老师话音一落,班上风华正茂的同学们哄堂大笑的场景。
他那时无论上什么课都很认真,唯有这节课,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不同,却是有些不在意的。
他的青春期,不像其他Alpha一样,会对这些浮想联翩。他能想起的,只有孤独地长眠于星城最北的苦寒之地的岑显,从不曾谋面的岑显,不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送他上过一次学叮嘱过他一次的岑显。
老师没拿那些名人的故事举例,讲的是他自己年轻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