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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
“吃过早饭了么?”
林岑朗愣了一下。没从这突然的转折中反应过来。
“我还没吃,要一起么。”
林岑朗的眼睫慢慢眨了眨,几乎要从他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中得到受宠若惊的救赎。
夏棉端着那杯脏污掉的水倒进了马桶,他静静地按下冲水键,随着哗啦一声,水流打着卷被冲进了不见天日的地方。
镜中他慢慢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对面的自己,一双眼睛像两口毫无波澜的深深古井,幽幽地释放着寒气。
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白白滚滚的小馄饨小乳鸽般地漂浮起来,夏棉盛了一勺装进放了酱油、虾皮香菜和小葱的碗里,小料的香气被滚烫的馄饨汤冲得陡然炸开,小型炸弹般,滚滚的白色雾气带着香气弥漫开来。
“好香。”林岑朗靠在他身后的吧台上看了一会儿,走到夏棉身边。许是在一场惊险的争执过后,好不容易被给了点好脸色,他控制不住地摇起尾巴来。
“……”夏棉掀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速冻馄饨而已,很难煮不好罢。”
“也有煮不好的。”林岑朗喃喃了一句。
他只是格外贪恋夏棉指尖之下独具的温度,微妙,纯粹,又带着他自己从不曾察觉的无辜诱人的暖热和甜香,那是如何精致地遴选食材、精湛的厨艺与技巧也呈现不了的。
这样狭小的地方,两个人,热气腾腾的香气萦绕逡巡,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温情的错觉。
林岑朗比夏棉高上一个头,他看着夏棉微微屈起的一段莹白的后颈,细碎的乌黑发尾晕着头顶灯洒下的明光柔顺地贴在颈后,浴袍后领口松松地落下去一小片,将一面乳白色纹理细密的布贴完全露出来,那之下禁锢着轻而易举地能让他颈后的这颗腺体亢奋的香气。
鬼使神差地,在他察觉到之前,他的食指已经摁了上去,指腹隔着一片单薄的布料似有若无地摩挲下压,唾液腺开始分泌更多湿润的、饥渴的液体。
夏棉握勺子的手一个不稳,柔嫩的虎口瞬间就被滚烫的锅边燎红了,盛到勺子里的馄饨掉进滚开的锅里,扑挞扑挞溅起沸腾的水花,迸到他的手背上,灼出星星点点的红。
林岑朗猛地回过神来,他低骂了一声,一把捞起了夏棉的手腕,打开手边的水龙头,放到冰凉的流水下冲洗,动作连贯得像是骨子里本就是个温柔细腻的人。“抱歉,弄疼了没?”林岑朗一边用水给他冲洗,一边检查他手上的伤,歉疚难以掩饰。
冰冷的水流淌过他左手中指上同样冰冷的彩色宝石,淌过肌肤的触感像是一匹冰冷丝滑的透明绸缎,林岑朗不免看到了他掌心与此极不相配的一道丑陋的疤,深粉色在掌心绽开,狰狞的触角横贯整面手掌,因为没得到及时良好的医疗处理,疤痕深刻,在原本平整的掌心凹凸不平地起伏,像是被火药炸开时飞溅的血肉渣滓。
林岑朗属于Alpha高温体热的手像是突然被这水流冷得给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