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一只哈士奇嘴里叼着几捆麦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来。

姬发却说：“抱歉，姜文焕他……”

姬发角又下几滴泪，他不想再问了，只剩下哥哥和崇应彪了，他已经失去询问的勇气，他希望所有人都是个哑，是个瞎，是个聋。

崇应彪冷哼：“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历史的车了？把自己当个人了！可笑！”

鄂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以后……”

他的声音消失了，连带着山羊柔的，一同消失在了姬发前，就像他不曾来过一样。

并肩作战驰骋沙场的兄弟，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却在黄河边刀剑相向。

哈士奇的两颗珠都没了，只能靠脚掌知。

“不！我不要！鄂顺……不要！”姬发痛得神经都麻木了，却持，“我生前总在你面前捧殷寿，现在是我活该，是我罪有应得，是我……是我的错！”

姬发说：“对啊，我死了。”

崇应彪嘀咕：“这小傻居然成功了。”

“帮你收麦啊，”崇应彪努努嘴，“他自从来到这后，闻到麦的气息，

他话音未落，一阵剧痛从掌心袭来，他的小拇指被生生砍去，里面森森的白骨，他没想到死后还能受到痛苦，后知后觉地捂住血不止的手掌痛得脸发白。

鄂顺知他内心，用沾血的去他角的泪：“姬发，纣王召集四大伯侯本就有一网打尽之意，是谁发现他们反叛的不重要，他们都会死。我只是在后悔，为什么质营训练时我没有好好训练，跟姜文焕偷偷躲懒，不然我就能在大殿上杀了殷寿。”

姬发很想摸摸崇应彪的大耳朵，他永远都是趾气扬威风凛凛的模样，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只可的小狗，姬发忍不住想笑，问：“那你的耳朵是怎么没有的？”

姬发想起那日劫法场后姜文焕带着兄弟拦下饕餮，本以为相隔，没想到姜文焕日后还能活蹦地站在他面前与他共讨伐纣大计，他永久地闭上睛的一瞬间，姜文焕应该还在着祖宗的牌位吧。

“不……我……我不要……”

早死的鄂顺在天堂变成了一山羊，突然一天神明将领告诉他姜文焕危在旦夕，鄂顺毫不犹豫地献他的羊角，隔断羊角的剧痛中，却不觉得委屈和难过，只有能救下好友的喜悦。

他生前救不了父亲，死后能救下好友，也算是圆满了。

三只动瞬间围上来，崇应彪：“傻村夫！你怎么能在神面前撒谎呢！这是神给你的惩罚！”

姬发不用他介绍都能受到他的份，他却没有半的喜，像是见到鬼怪一样想要逃走。

他整日整日地睡不着，每晚都想回到那个女娲庙，不会再莽撞地喊“我是殷商王家侍卫姬发”，而是让四大伯侯逃走。

崇应彪扭过不回答，嘴里嘀哩咕噜：“奇怪我怎么没消失呢？”

姬发笑眯眯地回答，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畅快，长久以往的噩梦缠让他惧怕黑夜的到来，他的寝永远是灯火通明到天亮，他害怕睡觉害怕梦，更害怕夜晚的寂静。

姬发垂下漉漉的睫，不忍去看：“好着呢，他现在还学会绣了。”

姬发的手指止住了血，鄂顺最后一次用蹭了蹭他的：“姬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你告诉我，姜文焕还好吗？”

因为他是个瞎。

5.

崇应彪说：“当然是希望你赶死！喂，西歧农夫，你真的死了？”

如果不是他姬发一时糊涂，被蒙蔽了双，鄂顺怎么会死，他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伯邑考心疼：“发儿你不要再自责了，这不怪你。”

他想逃了，离开这个地方，去地狱，去哪里都好，他怎么有资格在天堂呢？

姬发呆呆地问：“成功什么？”

这是殷郊。

6.

幸好哈士奇殷郊看不见他害怕的样，不然他该有多伤心。

质之中，鄂顺最为安静，也最为胆小，他是最想回家的一个，想早日跟父母团聚，却不曾八年后，见到父亲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缺了一只角的山羊蹭蹭姬发的膝盖：“姬发，我曾经向神许愿，希望姜文焕平安，他还好吗？”

鄂顺焦急地着姬发的断指，想要帮他止住鲜血：“姬发，你不要舍不得我，我们会再见的，姬发，你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