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默认了。白河景一气。太和伤一一地疼。喜上这么个人真是造孽。早晚得被陈锐气死。他暂时闭上睛，努力平复心情，缓缓睁开睛，望着陈锐倔的侧脸，尽可能平和地说：“你怎么能问我生什么气呢？我这么喜你，你却这么糟蹋你自己，我能不生气吗？”

“哥，是大姑父跟你说你治不好了吗？你不会是把准备去医院的钱都给大姑父了吧。”

没去。不可能治好了。」

陈锐一扬手臂，用力挣脱白河景的钳制，翻开便笺本，草草写着「你生什么气？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早晚去治也没区别。」

陈锐眨着睛，脸上重新浮现了少年时期的神情，又是自卑、又假装不在意。白河景真想吻上去。窗外有瑟瑟的回响，夏夜的风动大树，枝叶瑟瑟作响，仿佛一场模糊而永不停歇的雨。白河景轻轻挲着陈锐耳后，说：“以前的事我非常抱歉。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是小孩。你不用为了维护我去家长那里撒谎。我希望，你也不要对我撒谎。那句话是不是应该还给你。是你没那么喜我。要不然，我怎么问你什么你都不说。”

陈锐无意识地翻着便笺本。想问的问题当然很多。但他有害怕白河景的答案。再说很多事都是木已成舟的事，就算得到答案，也改变不了事实。陈锐摇。白河景脸瞬间沉了。“你没有事想问我，是吗？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对我漠不关心？”

陈锐嘴角微动，白河景松开他，说：“怎么了？你没有想问我的事吗？”

陈锐沉默以对，但白河景追不放，在陈锐无声的抵抗里看到了他的回答。他简直要被气死，大声问：“你怎么回事，那是你自己的嗓！弹珠对你就这么重要？你想去医院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陈锐不太相信似的垂下睛。白河景抬手扣着他后脑，他抬起。他实在不明白陈锐的闪避。或许现在是个摊开来说的好时机。“你之前在日记里写的事，我想解释一下。七年前我跟你提分手，不是不喜你。不是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当时朱月找我了，她不想让你和家里断绝关系，理由是，我们恋的事一旦传去，因为我有钱又被家里惯，肯定没事；但你就毁了，名誉啊，人生啊，都完了。她说得好像你会被抓监狱。当然现在我知她不想让你走，因为你是他们和我家唯一的联系，要是你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就一到我家要钱的理由都没有了。但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你能理解我吗？我当时才十五岁，也没有独立的能力，没法解决这些现实问题。”

责备陈锐的话消失了，之前陈锐省钱给大姑父的事，现了一新的可能。

白河景对他的敷衍大为不满：“你都没去，你怎么知？你——”

陈锐手指一顿，不知如何回答。白河景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客厅的沙发上。不能生气，医生说了，受伤切忌动气。因为的血很密，动气容易导致细血破裂。但他今天情绪激动之频繁，就算立刻脑溢血也不意外。所以他必须坐下来说。陈锐随着他坐在沙发上。白河景将便笺本拍在陈锐上，又抓着陈锐的肩膀摇晃：“我问你话呢。你之前是不是在攒钱，所以大姑父你要钱你就能拿来。你攒钱为了什么，为了给大姑父养弹珠，还是为了你自己去医院看嗓？”

陈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白河景眯起睛，说：“总有很多事可以问吧。比如，权英才。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在一起都了什么。我和他还有没有联系，为什么他前几天和我一起吃饭。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