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辛修竹知道他太多龃龉,倘若不管,定然讨不了好!瞬息之间,他便想好了退路,厉喝道:“你这魔头,对我门弟子做了什么!”
不待回答,他提剑攻上。裘渡踹开前面碍事的辛修竹,抽出昭云挡住凌厉攻势,几息之间硬碰硬地过上数十招,司空胜退至一边,停了下来。
裘渡立于原地,身影岿然不动,似是占了上风。
司空胜却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朗声道:“血公子,你终究是个魔修,受伏魔阵约束,实力大不如前。这种情况,居然还想着护住身后之人?也罢,若你就此罢手,我承诺不动他。”
他目光扫向跟在裘渡身后的那几人,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看不清晰,剩下两名皆身着白衣,容貌俊美却陌生,想来应当是白鹭书院的弟子。
血公子闻言,似笑非笑地盯住他,眼眸赤色渐深,暴戾之气翻涌不休。
其它三人瞬息变了脸色。
“好浓重的凶煞魔气!”
吕澄秀唤出法器灵筝,催动灵力拨弄琴弦,伴随“铮铮”乐声,声音传遍所有弟子耳边:“变阵!随我号令,承——”
伏魔阵有“起承转合”四道,后者架设于前者之上,威力也更强。至今所擒获的所有魔修从未有人抵御得过转阵,这也是正道剿魔的信心之一。
承阵起,血公子的神色明显烦躁起来。他周身的魔气越发汹涌,凶悍异常,仿佛随时要冲破这座囚住它的牢笼。与之并进的,是血公子愈发深沉的眸色。
他仿佛被激怒的困兽,先前的风雅闲散全然不见,眼瞳血红,浑身散发出难以抑制的煞气。现在任谁都不敢说这是他们认识的裘渡掌门。
“他在忍耐什么……”
有长生门的师长看出些许端倪,喃喃道:“掌门,好像在自己压制体内的魔气……?”
他的话被不少弟子听到,刹那红了眼眶,那两个字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是我的错觉吗?掌门不去攻击身处阵眼的司掌门他们,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修士?”
“这其中……果然有什么误会吧!”
“掌门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骚动声越来越大,司空胜终究只做了十年的掌门,远比不上裘渡在这些弟子心中的位置。他气得脸色铁青,混入灵力的嗓音不怒自威:
“肃静!不要被魔修的手段迷惑了,辅阵听我号令,随我变阵——”
他还未说完,便见血公子身后一直看不清容貌的黑衣人走出,站定于裘渡身边,黑袍下,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始终萦绕不去的危机感在这一刻悉数涌上心头。
裘渡维持着残存的理智,向秦简烟摇摇头。他扣住那只手腕,哑声道:“别……我还可以……”
秦简烟叹息一声,轻柔却坚定地挣脱开来,从他腰间抽出昭云。
“你定然不希望被魔煞吞噬理智,犯下不愿意的错误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