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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新年雪(2/2)

秦简烟没有去看。他从储袋里了一柄新剑。

“师弟……”秦简烟望着裘渡的脸,分明狰狞,他却仿佛能瞧见平素冲他微笑的俊秀模样。那对梨涡真的好看极了……倘若再也无法看见……

如我所起之誓。

和普通修不同,师弟大概会变成……像刚刚那个元婴修一样的怪吧。他那样浑不正经,却傲骨暗藏,定不希望自己看见的。

他难以言喻地焦躁起来。

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知裘渡很痛。连理同枝,被刺穿心脏,怎会不痛?煞和灵力在经脉里翻涌对抗,怎会不痛?被玄铁镇压被符咒挫伤,怎会不痛?

那可能是很久很久,才有异常虚弱、也异常温存的嘶哑声音在柴房之中轻轻响起。

便如你所愿。

没有别的办法了。

光是这么想想,空落和恐惧就渗满了后颈。

他不知过去多久,煞没有褪去,可也没有了怒吼和痛。他依旧不肯睁,仿佛全脉络连同骨髓都被冻得坏死了,一动就会寸寸粉碎。

“今夜很冷。”

“杀你。”

“前几日,你和我说今天是新年,要送师兄礼。虽然距除夕还有段时间,不知你为何这么说,但……”

“那得先把玄铁链解开,我才能你啊。”

重的悲哀涌上心,秦简烟的手剧烈颤抖着,他闭上,不愿看见裘渡最终堕的样

无法为之任何事情、无法分担哪怕半的苦楚,这觉糟糕透。秦简烟厌恶不能被掌控在手里的事情,有些人称之为命,可他绝不信命。

后的气息逐渐转变,裘渡痛苦地起来,那是堕之兆,经脉逆

“裘渡……下雪了,很冷。我很冷。”

好像是说,“如果你真正,失去理智,就由我来杀你”?

秦简烟闭了闭,握剑,袖返

“……失去理智。”

秦简烟不知自己在胡言语什么了,他闭着,不敢睁开,害怕看见裘渡被气熏染的猩红双。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微不可闻地反复调:

他行至裘渡面前,望着已全然没有灵修模样的人,想,当年……他是怎么答应师弟的?

“师弟,倘若你还能听见的话。听着。”秦简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的。”

师兄,可不可以要别的?

会只是师弟吗?有这样的师兄弟吗?

秦简烟第一次浮动情思,却只尝到无尽苦楚。

“师兄。

“好冷。”

倘若……裘渡……

许是因为这回接到的宿主是元婴期,且显然吞噬过不止一朵同类的缘故,煞气侵染得格外猛烈,秦简烟并不知自己的师弟还能不能顺利回来。

少年时候,他曾答应过裘渡,倘若,便由自己来亲手终结。可他真的能依言动手吗?

秦简烟雕塑一般站立许久,和冷厉的血红眸对峙,只觉目眩。他煞几乎已侵蚀了裘渡的全经脉,结丹期的灵力不敌,节节败退。失血过多的苍白逐渐爬上脸颊,蓦地,秦简烟仓促呓语了一句:

“原来是……下雪了。”

万籁俱寂,只有心脏震颤不停。他总是不去想裘渡于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生怕碰到某禁忌,扰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唯有直面分离之时,才隐约碰到门的一隙。推开来,连自己都为这情心惊。

只能不忿又无力地怒吼。

“就由我来……”

一株红梅探在窗角,半蔫半开,仿佛也受不了冬日的严寒,骨摇摇坠,可依旧顽地开着。看见它,秦简烟记起两人初见之时,似也隔了段梅枝,他在里,师弟在外。

他转过,走到柴房窗前,沉默半晌。

秦简烟几番试图定,始终不得安生。他凝视被牢牢绑着的裘渡,心下空茫。

经年而过,他们站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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