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怀霖趁着这档息了气，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刑，心里不禁升起了丝怯意，但他此时不想退缩，更不想求饶，否则他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日后的宿命。

这也是为何他故意让记录官记下自己那句话的原因，他想从侧面向洛昊天表达自己的决心。但很显然，有些意料之外的变故让他这次的行为变得格外愚蠢，无异于往沸腾的锅下添了把柴。

众人心中暗暗吃惊，这重杖是里最为严厉的杖刑，一般用来死犯了重罪的人才用得上的，一般人受个三十杖就能断骨，五十杖便一命呜呼了。难不成陛下真的气到非要杖杀了这不成？

“啊——”洛怀霖被刚刚那一下踹中了腹，瞬得弓起背呕了几下，双手蜷着，艰难地在玄砖上蠕动息着。

洛怀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那好。”洛昊天着笑了两声，随即冲着殿外大声，“来人，给朕传重杖来！”

“否则，朕这一腔的恨意，倒还无宣了。”

洛昊天睨着陷沉思的洛怀霖，用脚勾起洛怀霖的下，“说，说你从今往后跟姓陆的再没有任何关系。”

的确，目前这法对他想重新获得权力而言，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但也意味着，秦御风和商辂都将会成为他复位路上的垫脚石，这于他而言，必是难以接受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为国建功立业，用除佞，安国的功业来恢复名誉地位，而不是通过这般腌臜的权谋易得来的。

洛昊天闻言缓缓站起，在洛怀霖看不见的视线里，倒像是松了气般地释怀一笑。

“呵，就这些。”洛昊天看着这宛若调情般威力的玩，不屑地冷笑声。

“统统都是狼心狗肺的混！”

洛昊天抬了抬手，刑床两旁的禁卫立刻会意地将枷木和锁扣打开，冷冷：“你是自己趴上去还是朕让人帮你。”

盛怒中的洛昊天一连踹了好几下，每痛骂一句便猛地踹上一脚。

洛昊天只觉得还不够解气，随即冲着一旁的陈瑾等人吼：“给朕拿鞭、藤条、刑杖来！”

“不，这次你还真是没令朕失望。”

洛怀霖疑惑地抬起。

再加上这大半个月来，朝野上下怨声载，特别是宗亲贵族们对青王摄政以来，支持首辅商辂裁除了他们多项特权，严厉查圈占冗地之事，这下几乎将他们除普通爵位俸禄之外的所有收都掐断了。所谓挡人财路者，如同杀人父母，故而宗亲贵族们这段时日自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若此时若是皇帝重新临朝之后，愿意稍作宽宥，甚至为此置了商辂，自然可以平息这些宗亲的怒火，甚至算是卖了他们一个人情，故而他们也就不会在宽赦洛怀霖的事情上与皇帝的意思背而驰。毕竟皇帝有多偏这个儿众人都是看在里的，纵使知所谓翻案都是借，只要这些宗室亲贵之人不开质疑，洛怀霖恢复皇族份便没有障碍。

很快，一重杖的刑被抬了来，除了两成人臂膀细的黝黑实木长，还有一张刑床，前后各竖起一张与台面相连的木枷，前面的横枷有一大两小三个孔，用以固定受刑人的颅和双手，刑台中间的凸起，明显是为让受刑人以最为屈辱的姿势受刑。

陈瑾垂着眸，把手中的东西托了些，“是，陛下今日只说为犬测量，并未有惩戒事项，所以……未带那些刑诫之。”

洛怀霖明白洛昊天的意思，因为这原本就是洛昊天为自己翻案所的打算。他自己也清楚，若想给自己洗脱那谋逆重罪，必然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上，而最好的借便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皆受骗于佞小人，甚至是被控神志所致。此时自投罗网的秦御风与已经暴份的陆衍，以及那些已经被凌影司逮捕的密宗教徒中的傀儡控术，正好可以佐证这些。

“你知的，后日朝会你必须一个选择，给朕一个答复。”洛昊天蹲下，低沉的声音在洛怀霖耳边响起，“朕最看重的儿，朕会赋予你无人再可动摇的地位，或是……永无之日的低贱。”

到来，你…你与那姓陆的都是一个德行！”

“非要夺走毁掉朕所珍的东西！”

洛怀霖突然被打断思路，被迫抬起下颚，他甚至刚刚都没听清洛昊天说的什么，思绪顺着疑惑很自然地问了：“为什么？”

陈瑾见后众人无人敢动，一咬牙赶起，从带来的木箱中取一条质散鞭和一柄藤拍。

况且，他觉得陆衍和父皇之间的易绝不简单，秦御风现在难不成真的就只是陆衍的一个弃吗？

洛怀霖垂下眸，偏了偏：“抱歉，我可能……又要让您失望了。”

陈瑾等人呆滞地跪在旁边不敢声，其实心里早已经被前发生的景象吓呆了，此时被皇帝叫到，更是吓得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