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遭罪的还是自个儿。

“是。”清风低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刚刚在陛下的脸上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这是恼羞成……喜了？

天啊，洛怀霖觉得自己当真是在洛昊天底线的忍耐边缘反复践踏了，父皇他没打死自己真是万幸呢～

“您别生气，我…我给您。”洛怀霖神有些慌地说。

是了，父皇他一向有洁癖，每日必于固定的时辰行焚香沐浴，贴衣向来要求熨帖得无一丝褶皱，所有御用的东西都沾不得一灰尘。方才忍着被自己蹭皱的衣发望已然是难为他了，更何况自己刚刚还——

洛昊天急匆匆将下衣穿好，这才顾上洛怀霖，看着他此时的稽模样，笑着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脑勺：

洛昊天下意识地一个偏，但仍旧觉被沾到了，他半眯着，屏住呼的同时了拳，忍了良久后方又松开。

他知主自从修习了那功法后，对于能影响其嗅觉之类的要求变得极为苛刻，从而也养成了较为严重的洁癖以及迫症，所用衣必要熨得无比顺贴，熏香一年四季也是必不可少的，寝里一切件都需摆放有序，净整洁。

洛昊天这次的量特别多，洛怀霖着满白跪坐着，没得洛昊天的吩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仰着嘴微微张，盛在嘴里等洛昊天发话。

但他看洛昊天此时忙着整理衣，好像没功夫搭理自己，微微哼了两声想刷一下自己的存在。

“吐了吧，待会朕让清风给你送些养胃的药膳来。”

极尽克制地压低了嗓音：“你满意了，可以让朕走了吗？”

洛昊天在被清风扶上御驾时，想到临走时那孩一副羞愧难当的傻样儿，随即还是对其吩咐：“你去照看着他些，告诉他朕没有生气，叫他别再胡思想了。”

“朕只是想……暂时离开一会儿，”洛昊天眉心微皱，纵使心里已然忍耐到了极限，但仍旧蹲下哄：“朕保证，很快来接你回去。”

他把脱下的衣撒气般地成一团朝洛怀霖脸上扔去，又一把扯开内襟领，了气，转边走边对清风说：“让温桓立刻预备汤池，朕要回沐浴更衣。”

唔——听听，越发像了是不是！戏本里那些风才肯定也是这样哄骗勾栏年轻姑娘的，嘴里信誓旦旦为其赎，然后转便没了音讯，独留那痴心人苦苦等候到白。

而清风此时忙把手中立领氅衣给洛昊天披上，当看见陛下脖侧边那抹白的时，内心不由一颤——他虽知自家主对于小主的胡闹一向宽容得很，但没想到居然能容忍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洛怀霖不自觉地就把自己代那堕风尘的苦命人，开始自怜自艾了。

“不噗——咳咳咳咳……”洛怀霖差忘了嘴里还有东西，刚想开哭闹一番，结果嘴里那粘稠的一半呛了去，还有一半……到了某人脸上。

这个时候不应该亲亲抱抱再说些己话吗，现在这是几个意思？！自己过了就提着急着走，把自己赤地扔这儿算怎么回事？就算是青楼里的恩客也没这么不解风情的吧，而且起码人家还有银拿，而自己好像啥也没捞着啊……

说着就要上手去，却被洛昊天甩手挥掉，一脸嫌恶地用袖随意抹了把，最后实在耐不住地把外袍整个脱了，走到门将清风唤了来。

（诶诶，傻孩你脑补过了啊喂！）

说着他作势转就要走，洛怀霖见状还没来得及吐掉里的东西就一把抱住洛昊天的双，呜呜地摇着，鼓着腮帮地望着洛昊天，神颇为幽怨。

这从前在这甘泉里无人不知，但所有人也都知，陛下最的九皇是个例外。因为这曾经骄纵得不可一世的小皇就习惯蹭着陛下的衣领袖撒哭闹，鼻涕蹭得到都是，还经常动御案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而对此皇帝也仅是笑笑即过，无丝毫介怀。这若是换作旁人，仅奉茶时没注意将杯沿茶渍清理净就端了上去，即便不丢条命也必是要遭重罚的。

洛怀霖此时才猛地意识到父皇他急着要走的原因，脸瞬间变成了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方才自作多情地都脑补了些什么，好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