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自由的呢。

下次见到乖学生时先亲亲他吧。

沈问之眯起对着这些照片动的，仰结动，轻叹息着白浊飞溅到照片上。

他把烟灰缸拿近，抖抖灰烬继续。

“喝醉了啊人民教师。我给你叫辆车？”

他只是不知该如何反抗命运、逃离拿，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在有的“自由”中撞得破血，然后被外面真正无拘的人赞叹勇敢。

“然后你又跑了。”贺澜安说完都无奈地摇，这个小表弟总是让人其不意，想起哪是哪，灵魂像是散在世界各地要一一寻回，才这样四漂泊。

“比你旅行摄影师稳当多了。你刚成年那会儿是最叛逆的时期，”贺澜安回忆起六年前就笑着摇，“自己在网上申请了电签证然后偷偷跑去土耳其，亏你想得来。”

他要让贺澜安主动舍掉，然后自己再去把淋淋、可怜无家的小狗捡回来。

贺澜安见状立刻转移话题：“兰姨上个月给我打电话说你刚从拉萨回来就想申请去支教，把她吓坏了，立刻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他上下看看沈问之西装革履的模样，笑，“其实你老师也很像样。”

叹息轻：“是啊，结果回来就被兰姨打了个开绽，还好被打习惯了，没几天就能下床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今天想去哪明天就到了，想什么就就去了。世界上所有东西好像只要你想要，你就会去得到。”

贺澜安总直言羡慕他，其实他更羡慕贺澜安，每个人都他保护他，跟这样着金汤勺生的人对比起来，自己那些拙劣的反叛和故作的独行都成了笑话。

既然又自由地放任，那这次也照旧以破血收场吧。

想脱离地心引力的束缚，不用上完课就去学校旁边的苍蝇馆给后厨打下手，也不用放假还穿上笨重的卡通人偶服装上街发传单。

沈问之趴在桌上晃剩下的冰块，墨绿的薄荷叶稀疏缀，柠檬粒粒果沉在隙间。

火车票，坐上绿车去乡下老家的祖坟里了三支香，磕了三个，献上一大捧黄再自由地离开，了火车站自由的人就又被抓了回去。

从细碎的冰块里折年少的梦想，跟老电视机里打的广告一样，想宇航员去遨游太空。这是二十四年里仅有的迫切渴望，虽然它产生于十五岁时的沈问之，尔后再也没有目标和方向。

他回到自己公寓，泡浴缸里握住望，激烈动作几下依然没有要的意思。沈问之烦躁地随手了几下，披上浴袍连带都没系，光脚走到客厅那面墙前，右边被他新夹了十几张邱夏的特写。

邱夏到底有多好呢，以至于都到这个地步了，贺澜安都还没放手。明明在自己百般暗示晏归的存在下，也看到了贺澜安痛苦不堪的样，可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沈问之拒绝了，目送贺澜安找的代驾驱车远去，才从兜里拿烟盒，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着，一接连燃尽，在无人的街上抱着路灯杆转圈唱歌，是他十几岁时每次结完工资会的事。

“有时候我很好奇，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吗？”沈问之笑了一下，“怎么办，我甚至想看哥伤心泪的样。”

沈问之挑眉：“我的学生也这么说过。”

十八岁的沈问之趴在气球边框栏杆往下望时，发现自己依旧被束缚。四周张望一圈，大家成群结队，情侣呼吻，他只有旁燃的篝火作伴。

腰发、腰，还有光粉的私。

世界早就黑暗，无妨再多无望。

贺澜安摇摇，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结了帐后把人从座位上扶下来。

他羡慕贺澜安，但是他从来不说，因为他知羡慕也没有用。

“哥，我们这人费尽心思才能获得的东西，是你随说一句就能轻松拥有的。”

想丢就丢，后悔了就转回去捡，至于以后他懒得去想。

与其坐在井底泥坑仰望天上月亮，不如把月亮拉下。

沈问之没忍住了支烟，吐长长一缕烟絮。

他抚了下照片里那条黑的项圈，在贺澜安要回来前他本想着玩够了就把小狗扔了，但是那晚看着从来都是天之骄的贺澜安那样落寞、迷茫的神情时，他又好像后悔了。

他净照片上的浊，蹲下盯了许久，还是叹息着轻轻了下小孩的嘴，有如实。

沈问之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突然想，贺澜安喝醉回去后小孩会帮他洗脸脱衣服或是兑杯蜂吧。他无措地环顾一下四周，无声寂静，早已该习惯从小到大的独行，但这次他有不习惯了，怀里想要抱有温度的东西，不想宿醉后的第二天还要忍着痛自己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