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数字动，停在十七楼。

开门前邱夏以为自己会看见一间简约净又井井有条的屋，就和沈老师这个人一样，但是开门后客厅里

心漏了一拍，邱夏觉越是靠近那扇门，自己的直觉就越像是要被打开。

不过后半句他没好意思说来，他记得自己现在还在生气呢，沈老师怎么也不主动提瞒他那件事。

停在电梯门前时两个人都撑着膝盖气，视线对上时又忍不住笑声，邱夏努力想要装得严肃但还是压不住嘴角笑意。

邱夏心鼓噪，手指不禁扣起手心的铁丝环。

沈问之抬看了落日，在背景的底上又染了一片红玫，不同于邱夏的写实，他画了远的草坡，穿着衬衣的少年举着手里的纸飞机回望，风来衣角泛起，柔的发丝散飘动。

于是在邱夏的惊讶中，沈问之了张画纸，放在木桌上加调就自顾自地在一旁画起来。周围围了一圈小孩，一边喂鱼又一边好奇地看他们，有些胆大的还会凑近来看，伸小胖手问他们在画什么。

“这也不是教师公寓吧…去你家什么呀？”

“嗯？什么意思？”

沈问之用手挡在电梯门中间让他先去，笑：“单公寓，请我喜的学生来我家客而已。”

邱夏偶尔会侧瞄一旁边人，他看得沈问之有基础，但有些基本的透视和影明显错，离谱得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张望发问：“这是哪？”

邱夏恍然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发觉自己的脸又烧起来，像天际的红光醉满脸颊。

沈问之没正面回答：“如果想知，就…”他突然蹲下给小孩系鞋带，抬眨笑，“在落日结束前跟我来场浪漫邂逅吧。”

邱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天边卷起火烧云。

“直觉。就像纸飞机。”很温柔也很自由。

邱夏盯着那幅画没应声，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去主动搭理他了呢……

沈问之还挑眉继续追问：“小夏为什么要添一颗痣在这里呢？”他侧凑近些，呼打在邱夏脸侧，“是觉得画里的人像我吗？”

邱夏想了会儿，拿起细笔尖了颗红的痣在画中人下。

他一气，看着那鲜红的痣完落日血，忍不住用手摸了下那粒红。他转过指了指远方天际，看着邱夏笑：“时间刚刚好。”

沈问之下电梯钮：“我家。”

就是最浪漫的邂逅。

沈问之专注地盯着他的睛：“那天在公园等你，等到这个时候看到天上的云就想着一定要和你分享，所以打了个电话让你一起看。”又笑，“因为电影剧作里有个概念叫“玫瑰时间”，就是指傍晚天空被落日余晖染成玫瑰的时候，最适合写浪漫的邂逅。”

邱夏被他得没办法，退后些支吾：“觉很像十几岁的你……”

沈问之失笑：“你又没见过我少年时期，怎么会觉得像呢？”

他比沈问之先画完，天上的云和塘里的锦鲤一个，投影下来，鱼尾一晃，就打碎了满池的赤霞橘光。

手指张地挲，慌：“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们坐得很近，沈问之上那檀香让他心静，笔刷在清筒里搅动，人来人往，画作也逐渐成型。

沈问之盯着他上挑的桃，把转回来笑了笑：“是很像纸飞机。”

邱夏背着大画板，左手提起小桶，右手被牵着。

“而现在，你刚好在我边。”

看似自由地飞，却永远被拿在别人手中，飞不远飞不走，逃不了挣不脱。

他们在漫步的行人中脚步慌，逃跑在落日的余晖里，在最后一丝光消散前浪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