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回去的路上许怀众想着有没有可能去随便哪个好心人家借宿，听门那些人的意思是先封个两三天看看，全A市都清零的情况下这一例密接是哪儿冒来的许怀众也懒得究，想着都封了一个月了，左右不能接着再封一个月。

后面的话许怀众没听去，他只记得自己，又，应了几声，拎着啤酒了陆兆的家里。

“门我帮你关上了哦，”穿着白防护服的人说，“我们这里再怎么安全也要注意一。然后我跟你通知一下……”

吃完了晚饭，许怀众借有事先走了，糕就留陆兆一个人享用。他浑浑噩噩走大门，上了车，在驾驶座上放松下来才发现，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攥成拳，已经在手心掐了印。去的路许怀众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开，中间拐错了几个弯，多了些时间才回到。夜间林荫上的灯光有些昏暗，许怀众靠近一些才看见几个穿白防护服的人影，他停下车，上罩探喊：“您好，麻烦让我过一下！”

“您先回去吧，今天了一例密接，咱们现在封控呢。”

刚才那么吵吵闹闹了一阵，冷风一，许怀众自觉冷静下来不少，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季闻天的样不像是被迫的，除了在地上吃饭之外两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事，也许这就是季闻天的怪癖也说不定。正因为如此陆兆才没对他提这个朋友的事。他认识陆兆那么久，对方不像那人。这么想着，许怀众踩下油门。回到陆兆家的时候房里还亮着灯，许怀众这次把啤酒也提了下去，怕过一会儿就大门也不让了。

果然如许怀众所料。他试图再争辩几句，后面那群人看动静越来越大也围了上来，七嘴八的，许怀众想讲理也说不通，瞧着破坏防疫的帽就要扣下来，识相地拉上车窗掉回去。

许怀众张起来，隐隐猜是怎么回事。他说：“我不是你们小区的，来坐了一下就走了。”

许怀众在原地僵了一下便往门外走，门外有车灯的光亮和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怀众几乎抱着啤酒跑起来。不行，不行。他冲到门前的那一刻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您是几号的啊？”

他走的时候匆忙，门还敞着，也没人来关一下。许怀众沿着小地灯照亮的石板路穿过园，视线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下意识转去看：不远有一个浑赤的成年男四肢着地伏在草坪上，他后垂着一大尾。像是受到了许怀众的视线一样，男人抬起，许怀众借着灯光分辨他的脸——是季闻天。

陆兆除了给季闻天盛饭之外就没怎么理他了，而是亲切地照顾许怀众。期间他离席去冰箱里拿凉茶，许怀众瞧着桌那缓缓冒一个脑袋。季闻天的睛第一次这样毫不躲闪地直视他，盯得许怀众脊背发凉。这不是那受到危险带来的恐惧，而是难以名状的怪诞，季闻天看他的神带一丝轻蔑，桌下的人这样看桌上的人是说不通的。

都是当自己家一样，今天这才生几分客人的自觉，连坐姿也板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