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楚衡听到这四个字，几乎激涕零。他从今天开始有了一个朋友，因此觉得剩下的一年多的时光，即使再难熬再痛苦，似乎也可以忍受。

楚衡知自己不该在余渔面前泪。可是她的话给了他小小的希望。他原以为这样的日远没有尽，现在却像溺的人尽力抓住最后一稻草，想在这个黑沉的空间里，从她的话中找一光亮来。

女生要过早成熟，要挑不错误，要八面玲珑，恭顺温柔，宽容善良。她在这些教导和规训中被勒令退学，日复一日的噩梦里全是刺目的红，有时也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楚衡低下，“我也不知...他们说，我那天推了你...所以...”

“那你想去哪所大学？”

随即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他从五楼朝下直直坠落，一朵大的红烟在地面炸开。

“想去，S大...”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离开这个地方...”

余渔用无比定的语气说：“那就一定要考上S大。我们一起。”

“不然你也别想活！反正他是因为你而死的——他之前那么喜你。他满都是你。”

然而她倔地想，这全是他咎由自取。

“对不起。我不该责怪你...”

于是余渔毫不理会四周逐渐冰冷的目光和被传开的“自己死了那个人”的风言风语。直到那天，她被他几个曾经的伙伴围堵在墙角。他们说，今天必须对着他的遗照歉。

余渔没想到他们甚至还带了刀——混中她被尖锐的利刺破了手臂。然而逆境之中的爆发力加上自幼学习的格斗技术还是让那些人的肢在地上扭曲诡异的弧度。一切回归寂静。

她颓然地垂下双手。楚衡也是这样吗？明明已经努力过了，抗争过了，却还是...

“谢景南他们为什么打你？你就这么乖乖任他们摆布吗？”

然而谢景南对楚衡的霸凌也和她有关——余渔才终于明白，自己全无错误，仅仅是无法只对抗所有的黑暗。

看到沾着鲜血的椅，才觉到后怕。她双脚发地逃离，明白自己将永远恨这个地方。

她忽然转了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你知吗，被围殴的时候不要怕人多，先盯住一个目标往死里揍就好。”

丽是原罪——尤其是女的丽。特洛伊战争因海而起，昏君的不思朝政全都归咎于妃。老师在课堂上讲红颜祸的成语，周围隐隐约约发嗤笑，她装作全然不在意，同辈的嫉妒和恶意却像刀刃一样一一将她解剖。

“是不是一切就会好起来？”

“等到毕业以后，离开这里...”

几双手碰到她的一瞬，她一把抄起旁边的椅向为首的人砸去。他的太立即渗血，地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