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心上人就在边，让他怎么能全神贯注地务工呢。

殷无戾也在和他视线相撞的瞬间了结，却反而先发制人：“鹤听哥哥，你这样盯着我看，怎么，是对我见起意另有所图？”

迟鹤听脸薄不禁撩，殷无戾也只敢这么小小逗一下，逗得过了可就哄不回来了。

殷无戾大气不敢，迟鹤听倒是难得落了个清净，殷无戾对他的心思就像对他的好一样，明晃晃的，想让人忽视都难。

齿间的阿戾两字让殷无戾觉得心一。

好在他和迟鹤听相伴整整十年，两人不仅知知底，就连笔迹也是别无一二，有的时候看迟鹤听低眉轻呵，殷无戾就把人赶到一边勒令歇着，自己则帮他继续整理。

他的目光赤而炙，未经收敛、有如实质，迟鹤听怎么会受不到，他手上动作放缓了些，视线微抬，果不其然撞见了殷无戾眸中的那一簇火。

迟鹤听心尖一颤，却不似往常一般羞得别过目光，他兀得绽开了笑颜，反而直直看着殷无戾开，声音低低的，也轻轻的。

迟鹤听看他坐得东倒西歪又神恹恹，倏地便笑了，语气温柔地问：“瞧你这幅模样，可是写累了，写累了的话快去歇会。”

有的时候连殷无戾自己也觉得诧异，原来并不只有占有和控制才意味着喜，他在如狼似虎气血方刚的年纪里甘作坐怀不的柳下惠，却也会因为迟鹤听一个主动献的吻而心火难耐。

相对，竟也愿效仿君，尊他敬他。

桌边了一盏琉璃灯，橘的灯光柔柔地照亮了这一方桌角，迟鹤听的小半张脸隐匿在影中，低眉敛目时，侧脸别提有多温柔。

殷无戾不想让迟鹤听觉得他就像个坐不住的小孩，无比娴熟地打脸充胖，他咽了咽，只好把自己那金贵贵的重新回到座椅上。

殷无戾有些魂游天外，突然觉得胳膊一痛，回过神来才发现迟鹤听不知不觉间因为张而扣

御史台的事务由此积压，最后只得由迟鹤听面亲自整理造册。

“怎么会，想我以前在尚晨，短短几天就要补完夫布置的几个月的课业，这些本不算什么。”

笑话，他才舍不得自家鹤听哥哥这劳什的无聊玩意，抄的人手都要废了。

迟鹤听笑而不语，默默看他逞能，却还自顾自地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了又，帮他活血放松。

他说：“阿戾，过来。”

迟鹤听的字一看就是端方自持的文人所写，秀气隽雅的簪小楷落拓于纸上，便好似都泛上了淡墨香。而殷无戾的字则如他本人一般张扬，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愣是将致的小楷写了几分挥斥方遒的味。

这一声阿戾就像是一个勾魂的利，将殷无戾勾到了迟鹤听的边，殷无戾看着迟鹤听缓缓靠近他，两人越来越近，直到鼻尖相抵，直到双贴，直到鼻腔里被迟鹤听上特有的淡雅木香侵占，殷无戾才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殷无戾才写了一会就觉得手指也酸、手腕也疼，结果一抬就正巧和坐在一旁的迟鹤听来了个四目相对。

殷无戾盯着他轻颤的睫，便觉得这两片小东西像是两只振翅的蝶，在他的心湖上倏地就撒开了涟漪。

殷无戾瞧着本来就瘦得跟个断线风筝似的人整宿整宿地宿在御史台，吃不好睡不好，还要给别人收拾烂摊，当即两一摊，也跟着窝在了御史台。

他和迟鹤听相伴这十年，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止步在了情到时的十指相牵，殷无戾曾经无数次地构想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境下俯给予他的人一吻，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迟鹤听先迈这一步。

殷无戾记得那时离他的十八岁展翼礼还有几个月，虽然他这个嫡长活得窝了些，可礼的人也不敢有所敷衍。又恰逢有人趁机以他的展翼礼为由提倡官员大调，六有的升有的降，一时之间整个前朝伤动骨，御史台也不可避免地被了好些个尸位素餐的脓包。

这般，让他怎么好意思告诉这个小傻瓜，因着某人吃喝赖在御史台，害他全然没了心思务工，平白多熬了几多夜晚。

他的鹤听哥哥素来公私分明，除了两人私下独时迟鹤听会唤他阿戾，旁的时间都会规规矩矩地尊称他一声宁王殿下。

就算两人的自己已经有九成像，可仔细去看还是不难看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