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鹤听用布将迟归远的小脚丫认真净，又捂着他的小脚丫了被里，小孩晃着脑袋了他的怀里，闻他上的熏香，舒服地砸了咂嘴，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若是他不愿意要你……阿远，他不愿意要你的话，爹爹该怎么办……”

迟家能要挟迟鹤听他乖乖就范，唯一的底牌就是迟归远在他们手心里攥着，如今迟鹤听主动提不再相见，覃姑竟然有些担心这人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他生产那一日状况极凶，险些一尸两命，意识恍恍惚惚本提不上力气，弥留之际前却尽是殿下的模样，笑的有哭的有，生气的有赌气的也有，迟鹤听想着想着就哭了，他还想给殷无戾留个念想，殷无戾一直都想要一个骨他是知晓的，他想保住他们的孩。

只是可惜他产后昏了过去，等醒来时畔不是他千盼万盼的孩儿，只有父亲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归远是他拼了命生下来的。

他的嗓涩得发疼：“阿远想不想见见父王，爹爹没有家给阿远，那就送阿远回你父王的家里好吗？”

迟归远果断摇了摇脑袋，在他前蹭了蹭：“阿远想要带你回家，你跟阿远一起回家好不好？阿远舍不得你……家里没有你，我不喜。”

迟归远是迟鹤听九死一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骨至亲，让他主动放弃，让人怎么敢信。

然攥，他微微侧目，半晌却开：“鹤听自然知晓，姑姑放心，这是鹤听最后一次见阿远，日后鹤听会尽好一个后妃的本份，不会再扰阿远的安稳。”

覃姑心中生疑，可看对方神又不似作假，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覃姑听他这样说自然是不敢相信，迟鹤听对他和殷无戾的孩有多上心众人有目共睹，当年若不是他定要在迟凛手下保住这个孩，能让他安生还真是个令人疼的难事。

说他是当真放下了和殷无戾的那段孽缘，她绝对不信。

沉默了半晌，迟鹤听突然躬下抱住了迟归远，轻柔地拍他的后背，像是普天之下所有父母一般呵护稚。

覃姑这厢满腹疑惑，迟鹤听却不大愿意搭理她。他拉着迟归远往走，因为没什么力气，走的很慢，小孩儿却也乖巧，跟在他边一步一步慢慢陪着他。

迟家夺走了阿远，为了让他无牵无挂地，没让他见上一面。

小孩的喜怒哀乐总是泾渭分明，单纯得让人心疼。迟鹤听被他的这句话一，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父王他虽然恨我，可……阿远这般乖巧，他必然是会喜的，必然是会喜的……”

迟鹤听柔声笑了：“阿远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家了？”

迟鹤听低拉了迟归远的手，小孩儿的手小小的一只，攥着却又那么温。他目光柔和，声音都不由自主地了几分，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所以姑姑，这最后一夜的独还请姑姑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