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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撞见了。
迟鹤听和衔山走在一块,看样子是要出去一趟,殷无戾忍不住问了一句,就见迟鹤听回身冲他一笑:
“我这些时日总觉得身子困乏没有精神,姚檀今早帮我看了看,说是让我膳后去山间林间走走,阿戾,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殷无戾突然哑口无言,他扭头看向他身后的衔山,衔山却别过了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他呆滞了一瞬,半晌后才扯了扯嘴角,应了声好。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趟意味着什么,只有鹤听哥哥不知道,他真的以为只是出去散散心,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究竟会有什么等着他。
殷无戾看着迟鹤听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心里慌的厉害,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真的能万无一失瞒天过海吗,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吗?
眼看着迟鹤听和衔山的背影要消失在门口,殷无戾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而后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他迎着衔山疑惑的目光,凑上去将迟鹤听揽在了怀里:“……鹤听哥哥,山间雨后路滑,我陪你。”
殷无戾到底是没狠下心,不是他对那个胎鬼生出了恻隐之心,而是此法太伤迟鹤听的身子,就算快刀斩乱麻,他也不忍心看迟鹤听得知丧子后又知道他今后终生无子。
姚檀好像预料到这个情况一样,只淡淡地看了殷无戾一眼,而后就将那盒香丸交给了他。
“微臣就知道殿下不忍心,便也一早做好了万全之策,这是微臣提纯后的香丸,如今只能用这个法了……微臣会尽力帮娘娘吊住精力,只是这个法子变数极大,除了祈求这个胎鬼能够早日乖乖出来,微臣没有丝毫别的办法。”
姚檀料事如神,只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迟鹤听毕竟在御史台做过官,对自己身边的东西极为上心,殷无戾根本没办法将这些香丸留在他的房间。
最后只能用这些香丸来为自己熏衣,让他的身上沾上这些香气,日日夜夜与迟鹤听相处,借此来让他腹中的胎鬼受香味影响而蠢蠢欲动。
殷无戾每日都在注意迟鹤听的反应,可惜除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越发瘦削的身材,他的肚子却没有一丁半点的反应。
直到这一夜,迟鹤听刚把迟归远哄得睡着,起身想要去寻殷无戾,才走几步却觉得肚子一阵坠痛,他孕期被胎鬼吸食精气,本就气血不调,这番剧痛下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软便直直地向前倒去。
迟鹤听倒地前还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腹部,他咬牙忍疼,攒了许久的力气才终于憋出说话的劲。
“救……救命,阿戾……阿戾。”
有脚步声逐渐清晰,迟鹤听满头冷汗,忍痛扭头去看,果然是殷无戾。
可殷无戾却并没有打算去叫人前来,他快步走上去,将迟鹤听从地上抱了起来,而后将他抱到了另外一个隔间的床上,还拉上了隔帘。
迟鹤听疼得牙都在打颤,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清楚,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种痛意味着什么,他颤抖着伸手揪住殷无戾的衣袖,嘴唇惨白:“阿戾,我肚子、肚子好痛,你去叫……”
殷无戾却像是没有听见,他不敢回应,便只好将他的鹤听哥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脖间轻轻地嗅。
“鹤听哥哥不怕,我帮你揉一揉,揉一揉就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