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迷茫和无助好像发生在昨日，殷无戾从过去的回忆中寻回神思，视线微抬，盯着伞沿边坠落的雨珠，不禁苦笑：

所以当蓬垢面的六旬老太跋山涉不远万里地来到羽都，拦住他的车，跪地手捧状纸求他这个督察御史为民主时，迟鹤听本无法袖手旁观。

迟鹤听的嗓音哑的令人心疼，在殷无戾的怀里颤得不像话：“……可阿戾，我该去哪儿？我好像，没有家了……阿戾，我现在应该去哪儿，你告诉我好不好？”

令她喜得像个新婚的少女。

他不该有良心，却偏偏不到同合污。

迟鹤听那时只有五岁，却乖得没边，他想看母亲每天都这般开心。

御史台每一双纵容的手都意味着堕落和沦陷，迟鹤听想要独善其几乎是痴人说梦。

“本君曾经许过他，若是有一天，他不知家在哪里，那本君所在之便是他的家……乌栖，本君突然悔了，若是他当年不曾与我结识，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苦难。”

殷无戾还记得那晚，他的鹤听哥哥像是突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不知什么是对，也不知什么是错，迷茫得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只能来找他，在他的边才敢放肆地舐伤。

他接了这颗手山芋，真相一层一层查下去，几乎动了大半个朝堂的势力网，一官护着一官，迟鹤听动哪一个都会惹火烧。

他天资聪颖不可一世的天之骄，迟家光耀门楣最为有力的一枚棋。

官官相护，酷吏成风，迟鹤听好似窥见了笼罩在前朝的炼狱之火，无尽地屠烧着九州的黎民百姓。

他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母亲得以常伴夫君左右，笑常开，颐养天年。

若不是他当年不知克制害迟鹤听怀，迟凛也不会得知迟鹤听可以，更不会动送的念，哪怕他的鹤听哥哥在御史台郁郁不得志，也总好过现在这般囿于。

现实和他所学的孔孟之完全背而驰，良心这东西，适合长在臭未初朝堂的小上，却不该现在御史台。

迟鹤听以为，为了母亲，他会一直顺着父亲的心意，可直到御史台，他开始掺和朝中的利益纠葛，才猛然发觉。

“阿戾，她怀胎十月骨血育养，我如今便剔骨还母……我不欠她了，对不对？”

迟凛骂他要拉迟氏送死，母亲怨他惹祸上连累自己，半句不过问他的苦衷和挣扎，地他同以前一样向迟凛低。

如果没有他当年给的承诺，他的鹤听哥哥会一辈浑浑噩噩地守在迟家傀儡，继续当他的天之骄。

所以后来他很听话地任迟凛摆布，迟凛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儿，他便努力成为迟凛想要的那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