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今夜喝多了酒，突然忘记姑爷的名字叫什么了，夫君能再告诉我一遍吗？”

八月十五中秋夜，天上一明月，地下一桌团圆。薛宅中，一家五人团团围坐，薛沣、小卫氏、薛琅，以及小卫氏的一双女，薛琳和薛琏。

小卫氏今夜顾不上儿女了，她忙着给薛沣酒：“夫君，这是二十年的玉泉酒，你尝尝不。”

唐煜轻啜一甘甜的桂清酿，目光从场地中央的歌舞移开，投向御座。在那里，何皇后与李贵妃一左一右伴着庆元帝而坐。

薛琅避过不肯受：“母亲多礼了。”

他二薛琳没好气地用筷敲了敲他的手：“真没规矩，知不知不言寝不语？”

“我要吃螃蟹，快给我剥。”小胖薛琏年方七岁，正在人嫌狗憎的年纪，一个人的声音抵得过桌上四个人的。

嚅了几下，终究是服了，当着薛沣的面向薛琅赔了不是。

“你，你要恭喜我什么？”

薛老夫人把手里拄着的沉香拐杖往地上一砸：“噤声！前个我去拜见皇后娘娘，娘娘还夸琅儿的规矩好呢，看着琅儿就要有好前程，我可不准你拉她后！”

薛老夫人已经接到何皇后关于孙女亲事的暗示，自是喜不自胜。不过她对侄女与孙女之间的恩怨心知肚明，担心告诉侄女会坏事，因此只跟两个儿通过气。

小卫氏躺在他边，轻言慢语地说：“说来惭愧，妾还未恭喜夫君呢。”

等待她的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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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明月，不能无酒，再来一杯吧。”

“哈，说的好，确是佳婿。”

舞女伴着悦耳的丝竹声翩翩起舞，忽而散开，忽又聚拢，真是舞有天之态，歌有裂石之声。

“我与夫君同饮一杯。”

“恭喜夫君喜得佳婿呀。”

薛沣一边牵着一人的手，欣一笑：“都说‘家和万事兴’，全家人都得力才是，望夫人从此谨记。”

早两个时辰，同一明月之下，中大摆宴席。

“嘿，五皇的名讳可是能随便说的吗。哈哈，我要当皇的岳父了！”

人间尤啊。他在心里叹息着。



“你说什么！”小卫氏翻坐起，膛剧烈起伏。

小卫氏自认受了奇耻大辱，过后就驱车前往薛家主宅向她姑母告状。

小卫氏委屈极了：“姑母！从未听说过有母亲向女歉的！”

酒当前，又有人在旁边死命地劝，薛沣就比往日多喝了几杯，及至晚间就寝时，已经醉得开始说胡话了：“举杯邀明月，嘿呦，对影成三人，再来一壶！”

薛琅拣了一小串玫瑰香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笑看弟妹打闹。

“这事老二的没错，是你太过了。”乎小卫氏意料的是，薛老夫人并未站在她这一边，反而数落起她的不是来。

几次三番地，小卫氏再迟钝也察觉不对劲，她忍气吞声了几日，总算找到了个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