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封打了个哈欠，从坐姿改成半躺，手臂依旧保持扶住冰块的动作。

靳如越双颊通红，整个人抱着被蜷缩成一小团，靠在冰冷的墙上。

“靳小少爷？”

“好像有发烧。”

半。寺里最勤快的扫地和尚都还没起，褚封却睡意全无。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纸门旁，侧耳听着隔靳如越的动静。

褚封看着靳如越烧得发红的脸，终究没舍得再训斥他。病得乎乎了还不忘开黄腔，靳如越怕是泡在词艳语里长大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在靳如越边梦乡。

“多大了还踢被？”

褚封轻声叫他：“靳施主？”

褚封回自己屋的屉里找温计，扶起靳如越夹在他腋下。靳如越靠在褚封肩，笑着问：“这东西是不是后面量得比较准啊？”

靳如越睡得不实，手脚番伸被，褚封只好把自己的毯也拿过来盖在他上。

褚封疑惑，“清理什么？”

“嗯？我在这儿着。”靳如越迷迷糊糊地睁，声音沙哑。

无人应答。

榻榻米上的人又没了动静。

尽被下的一丝不挂，褚封心无杂念，脑里想的只有“清理”这个念。他第一次这事，难免笨拙生疏，几次差痛靳如越。

确认人还活着，褚封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你不舒服吗？”

不知怎么，褚封总觉得靳如越的呼声听起来很重，似乎还有鼻的迹象。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亮一盏小灯，没敢凑得太近。

褚封拉下面，小声喊：“小……小月亮？”

一米九的光帅哥怎么就笨笨呆呆的呢？靳如越叹气，掀开被把下来。

靳如越果然猜对了，这死直男连留在后里会发烧都不知。

靳如越动了动。

外面的天泛起鱼肚白，褚封忍不住打起瞌睡。他努力摇迫自己清醒，把靳如越额上快掉落的降温冰块扶正。

“靳如越？”

褚封大脑瞬间宕机，他在会所那次也是内，同样没帮靳如越清理。

来光纯寺的第一晚，也不知这小少爷能不能住得惯。

“对不起，我，我不知。”褚封手足无措，局促地跪坐在靳如越边，“我现在给你？”

褚封张得了一汗，还得装作从容地应答。等他理完，靳如越已经沉沉地睡去。帮靳如越盖好被，褚封从冰箱里拿冰块用巾包好，轻轻放在靳如越微的额上。

“哥哥，稍微轻……一手指就够了。”靳如越趴在榻榻米上，撅起合。

“你来的东西啊……留在后里我会发烧的，可能还会拉肚。”

“治标不治本。”靳如越小声嘟囔，“你给我清理一下行。”

原来照顾病人是如此辛苦的事。褚封暗暗想着，挡在靳如越和墙之间，防止他着凉。

“三十七度七，还不到要吊的程度。”褚封拿着温计，手掌覆上靳如越的额，“我给你用巾包冰块理降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