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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楚衍面色苍白,额头上还不断冒出冷汗,不由大惊失色。
他刚想呼喊,就被楚衍猛地握住了手臂。
楚衍咬牙闭眼,面色很痛苦的样子,冲他摇了摇头。
楚臻不知楚衍为何只一瞬间就变了样子,以为楚衍是哪里难受,便小声又担忧地问道:“玄玉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下去休息?”
“......无事。”楚衍半天憋出两个字来。
楚衍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那个人?
为什么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是那个人?
为什么被称作璃北御亲王的,名字叫做祁宁的,是那个人?
为什么把他狠狠侵犯又离去,用温柔嗓音告诉他,他叫单字“褚”的,是那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楚衍一阵头晕眼花,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咙,他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忍住了。
整整十日,自从那天他从京北衙回去发了高烧后,那人便整整十日没有出现在他生活里,他连当面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开心的早饭,他一觉睡过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楚衍看着那人朝自己越来越近,整颗心都在战栗。
他一身华贵玄袍,束发金冠,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只是多了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态,孤傲高贵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能被他轻易踩入尘埃。
他的步态从容,宛如陌生人一般,不留一丝眷恋的从他面前走过,却好像把他眼前空气带走了一片。
楚衍呼吸一窒,湿热的眼睛闭了起来。
他内心或恐惧惊愕,或愤怒悲哀,或困惑委屈,所有眼泪都只能往心里面流。
楚衍麻木听着璃北国使臣念读贺词,不受控制的倒酒喝酒,一杯又一杯。
美酒入腹,楚衍心是苦的,连酒感觉也是苦的。
“玄玉,”楚臻按住楚衍酒壶上还想倒酒的手,阻止道,“不能再喝了。”
楚衍缓缓看向父亲,神态愣怔。
他又缓缓看向一旁,和赵锦的悠长复杂的目光对视。
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一会还有事情要做,他还要求上御赐佳婚。
他慢慢坐直身子,眼睛不受控制的微阖,单薄脆弱的身形轻轻摇晃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瘫软下去。
赵锦远远咬牙瞪着楚衍,他不明白楚衍怎么一会就把自己喝成这个醉样。
若不是求上赐婚之事不能由女方主动,赵锦恨不得自己来替楚衍说。那天在马车里,楚衍明明对他承诺,他会亲自在皇上面前,以他与赵晚晚一见倾心之由请求赐婚。
赵锦最恨不守承诺,出尔反尔之人,他用力捏着酒杯,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烂醉的楚衍揍了。
楚臻拍拍楚衍的背,喊了个宫女过来,让她带楚衍下去休息。
楚衍摇头摇手,嘴里念念有词:“不......我不去......”
楚衍忽然起身,高声请求皇上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