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渊，“学生若知暗通往此，便不会引着您来。”

李寄渊在晏淳立于窗前之际将屋环视一圈，排除了暗监视的危险，才将目光转回到另一人的上。

晏淳自是不怕人搜，他倒是想瞧瞧刘定搜到他跟前是何光景。可转念一想，他来此全因那不明来由的暗，当下他若在刘定跟前现，怕是讨不到好。

此乌烟瘴气，虽将窗闭上，那些个语依旧能够穿透墙，隐隐约约地传他耳朵里，惹得他上不舒服。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路，晏淳听着疼，李寄渊看他面若冰霜，目光中携着一抹烦躁，便开打断了老鸨，只说送些吃上来即可。

到了雅间，晏淳将窗拉开，散去这屋中浊气，却冷不丁听到了隔雅间传来的谈笑声。

刘定在隔雅间左拥右抱时，大概如何也不会想到大理寺死敌就在隔窃听吧。

晏淳皱了皱眉，若是一间一间搜，打的便是他与李寄渊这。

晏淳见着他扯下腰间的赤玉与衣带丢在跟前，凑近了来，将他坐在桌边，瞬时便除了他的鞋袜，着银铃铛的雪白脚踝。

他起想隐至屏风后，不想李寄渊先：“先生。”

听着动静，应是老鸨与楼中小厮恳请了一阵，终是执拗不过，只得依着人挨间搜。

晏淳的脸越发难看起来，当即就收回了推门的手，正要回，两侧环上来两只温厚的大手，包住自耳廓向下包住了他的耳朵，将声音隔绝在外。

看楼中装饰，确不是似万楼那样等级的，只是一个叫还楼的小烟楼。而正是这类不起的酒楼，来此寻作乐的官员才多。

“我要碰您了。”

楼实属常事，除去万楼之外，城中此类酒楼隔着两条街便能有一个，能从此挖一条通往大理寺的暗，想必也不是什么引人注意的大酒楼。

谁知这登徒竟一手抄过他的腰，下一瞬他便整个人被压着埋了床褥里，而李寄渊抬手扯下床帏的同时，门哐当一声就被鲁踹开了。

晏淳面朝着光源，只留给李寄渊一片的脊背与一手便能搂过的腰。他似乎对刘定模糊不清的污言秽语耗尽了耐心，不一会就背过了，“啪”一声将窗阖上了。

楼中老鸨早就瞧见了他二人，见着衣裳低调华贵，面容俊朗，段妖娆地就绕了上来。

“此暗，你当真不知？”

李寄渊耐心等着下文。

只是还未等晏淳开，方才走远一些的刘定那又闹了事儿来，外一下便嘈杂了起来，李寄渊定神听来，似乎是有人丢了什么东西，派人回到隔的房间搜寻一阵，没找到件后又吵嚷着要挨间搜。

待到外安静些，二人从窗翻了去，避着人到了这楼的大堂。

李寄渊及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心想他脾气一如既往得差。

约莫是几个富贵弟，叫了些姬陪酒，莺莺燕燕间言语轻佻不堪耳，若非从中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又如何会在窗前立上这么些时候。

他见状就要发作，“你到底……”

李寄渊耳聪目明，察觉那一行人已了隔的屋，径直往此来了。

李寄渊自是由他，方起要走，便听闻隔起了动静，当是刘定先他们一步推门来了，嘴里还兜不住话，不知是叫着哪个名字，说些不堪耳的话。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打开了那两只手，退开一步，“什么？”

二人来此的本意是想探知暗的来由，如今看来，他真是一都待不下去。

“二位爷，快请往楼上雅间。”她长相不俗，只是上妆艳抹，难免有些胭脂香气，一来一往就俗了些，“一次来？咱们楼里的酒和姑娘，虽比不上万楼那些个，但也是一等一的段，正好我们楼中的牌姑娘得空，我让她来给二位爷斟酒。”

“……”晏淳静了一瞬，看上去更生气了，“你。”

李寄渊坦诚：“不是不想听？”

晏淳忍耐了一阵，又：“先回大理寺。”

晏淳黑的双眸落在他颇有些俊的脸庞上，声音冷冷的：“我不喜旁人碰我。”

虽是实话，但到底有些迁怒的意思。李寄渊只得哄着他说：“好，下次定先知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