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亲看见他们死去，却无力阻止。这算不算参与其中呢？”言颂忽然惨然一笑。

“是你们院主的？”

言颂摇摇：“他是这里的统治者，没有人可以违抗他。他会用各方式驯服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男孩，要么死，要么被驯化。没有第三结局。”

沉默片刻之后，言颂的气息恢复了平静，声音淡然：“你在说什么呢？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毒药是它，解药亦是它。”

“活下来的留在这里的男孩，都服了小红吗？”凌斓沉重地问。

“白天这附近，可有人走动？”

“现在？”

她看不到他的反应，只听到他骤然变重的呼声。

“死了也没什么不好。”隔了一会，言颂才幽幽冒了一句。

“我早已不是正常人，哪里还会有正常人的生活。”

“言颂，你想离开南院吗？”

言颂沉默了。

“你为什么这么麻木！”凌斓压抑不住内心的震动，抓住言颂的肩，又急又怒地喊：“你知这些罪行是不是？你怎么到无动于衷的？还是，你也参与其中？”

“没有人报官吗？”许久,凌斓才从压抑到无法息的膛吐一气，问。

“以前，很想，想离开这过正常人的生活。”

“小红价值不菲，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待遇的。”言颂自嘲地笑了。是啊，只有他。南笑把这份“殊荣”，只给了他一人。

凌斓听着很难过：“

“言颂，”凌斓心里突然有个想法，“等我们上去，你跟我一起逃走吧。”

言颂只是抬望了望井：“我们得想办法去。”

的男孩。”

言颂：“那还要等很久。”

“我叫凌斓。风中凌的凌，五彩斑斓的斓。”

凌斓无法回答，只痛心地说：“为什么不报官？”

☆、第13章

从言颂平静的叙述中知这一切，面对这一井的骸骨，凌斓震惊到无以复加。

“后园很大，这个地方最是荒僻，无人敢来。”

火折渐渐熄灭了。除了几缕穿过杂草洒来的月光，井中漆黑一片。两人就在这黑暗的井里，在一片腐臭的味里，面对面地和一堆白骨坐了一整夜。

“为什么死在这井里？”

“凌斓……”言颂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虽然他依然不知她是谁，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现，但他并不想问，也不关心。他放任了自己毫无理由地相信她。

“小红可有解药？”

凌斓：“等骨散药退去，我恢复了轻功，就可以带你上去了。”

这些骸骨，最初，是一张张稚的面孔，脸上写满恐慌与无措。他们小的才七八岁，大的不超过十四岁，或是因家境贫苦被家人卖南院，或是人贩不知从哪里看中的相貌姣好的少年，山远地拐了来价卖给南院。南笑在调.教他们的过程中，死过好几个男孩。还有几个，是在试图逃跑失败后，被活活打死的；也有几个，是被客人恶劣的手段玩死的；甚至还有，是受不了这屈辱绝望的生活，自我了断的......

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言颂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曾经也是逃过的，对吗？”凌斓很清楚他的过往，“这一次，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