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悉偏过去，没有吭声。

明明眸里盛满了怒火，却叫人不寒而栗。

今天也是如此，同事赵非得让他替自己去经理办公室送文件。今天心情不错，程悉也就没跟她一般见识，依然形，不卑不亢地去了。

攥握的拳松了，了松，又像是无力地垂了下来。程悉皱起眉：“经理，我……的，一都不好看，也不怎么会说话……”

“今天跟莫哥的兄弟谭总晚上有个局，酒局散了之后，我陪莫哥，你去陪谭总。”

程悉咬了牙。

程悉瞬间冷下脸，正过脸，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冷冷地经理的睛。

程悉这经理年纪比他还要小，二十，本来应该是个白白净净的男大学生，被包养之后总跟金主撒要自己开公司玩玩。工作能力一般般，但毕竟是小情儿，长得倒是肤白貌，滴滴的，有些雌雄莫辨的。

……

了过去。

经理仰面靠在老板椅上，来回慢悠悠地转着圈：“人家名要你，我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也是有自知之明……行了，必须去，不能扫了莫哥和谭总的兴。这笔生意不成，你知要赔多少吗？”

赵在他后松了气，又以一幸灾乐祸的神目送他。

至少不用明天晚上拖着疲惫的那档事，力消耗少了，睡得也早了。

经理见他居然还能忍下来，抬思考了一会儿，又天真地看着他：“……你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吧？你爸失踪了，你妈……在疗养院还好？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给你妈的医疗费考虑考虑吧？”

临走前，程悉回了。

染成浅金的发靠在椅背上，在光下又转了一圈，嗤笑：“我都忘了，你这么清，这么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在意丢掉这份小工作吧？……嘶，但是也未必，听说你都被要债的找上门了，房租也要到期了？没有工资，就快活不下去了吧？啧啧啧，真可怜。”

莫哥便是他那金主。

所以第二天程悉就起了个大早下楼晨跑，顺路买了一份豆浆油条，心情愉悦得一路都在哨，连卖早餐的大爷都被他的好心情染，笑呵呵地多给他夹了油条。

虽然他年纪不小了，但是因为中途换了几份工作，现在在这家公司还算是个菜鸟职员，他又是个直的，平时

经理漫不经心地拨起自己的指甲：“你要不去也不是不行，辞职吧。你不是我的员工，我自然也没办法你。”

程悉换下运动服，穿上正装，大步迈公司。

程悉快被气笑了。他扪心自问，工作绝对尽职尽责，对同事上司也是礼貌有加，为什么这事情总是发生在他上？从父亲破产欠债消失不见、母亲自杀未遂后发疯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他真的到快乐了。

前一天在医院过前列，后的瘙稍微抑制住了，程悉这几天神都好了很多。

一如他没来过一样。

没少被前辈教育。使唤他这那的，他心想算了，图个安稳，忍气吞声地照了。

程悉瞬间明白所谓“陪”是什么意思。

经理轻咳一声，着继续刺激他：“……你也不必傻傻守着什么原则啊底线啊，毕竟混到你这地步的人都舍弃了所谓尊严的。没有钱，没有权利，你哪有尊严……”

他把只属于自己四个月的办公桌收拾净，那里瞬间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