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那个人有些话，也没说错……”

只不过，从奥尔科特对他吐“婊”那两个字开始，他的心理防线就已经溃败，思路由他人牵引。

一开始，他的确是被奥尔科特所误导，以为他们早就背着他暗地里再续前缘。而他不过是裴叙川复仇之路上的过墙梯，扮演着别人情故事里的反面角。

里发生的一切，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不明白。”程斯归轻轻摇，“我只是想回程而已。”

这是属于程的空间和记忆，而程斯归后的置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动形

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抿了抿。叫人怎么不多想呢？就算他没有直说过“看不起”三个字，其余难听的话，也讲不止一次了。

裴叙川打断他：“你别多想。”

“嗯。”裴叙川抬起，低低地应了一声，片刻后又说，“你不要怕。”

而那天刺伤他的，又岂止是礼这一件事。

“随便勾勾手就能控制，何必付情。”

程斯归垂下：“其实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症结不在别人上。”

看着程斯归单薄的形，裴叙川习惯抬手，想去摸摸他的发，这次却被程斯归不动声地避开了。

程斯归没有如裴叙川预料的那样再为这件事伤心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一下下琴键玩。

然而，他的辩驳只能到这里。因为，这两条链的确相差无几。

但这些天冷静下来回想，奥尔科特的叙述其实漏百，经不起细思。

话音天真而又残忍。

况且自己父母的态度……程斯归想起母亲的泪，一时又有些痛。

他走到琴房的置架旁，轻声问：“还记得吗，兔灯。”

“我信不过他。”裴叙川直言，“他说对自己的手术有把握，那又怎么会这么多年对你弃之不顾。”

“难你以为，裴会上一个充气娃娃？”

病了这么多天，烧得浑绵绵没力气，脑却反而清醒了许多。

鸠占鹊巢了太久，有情人等不及要把他熬死，才好再一次光明正大执起对方的手。

他程家，又与裴叙川结了婚，平时自然没人敢让一句非议传他的耳朵。可是商界世家里消息灵通，程家小儿居简这些年，他上发生过的事，北城上社会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裴叙川皱起眉，蓦地握了他的小臂：“锁锁，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有些事一旦被人给戳破，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裴叙川扶着他去散步晒太，两人在园里慢慢走了大半圈，回琴房前又说起了尉迟医生的事。

之前只顾着说话，裴叙川现在才留意到，他们所的房间其实是一间儿童琴房。刚才程斯归弹的乐谱是很简单的门练习曲，墙上的装饰也都是童趣风格，应该是小时候程斯归在这里学过钢琴，后来搁置就尘封了。

不知不觉已经并肩散完一圈步，两人又回到了琴房。程斯归一边往门内走，一边应：“有能的医者，不一定要是大无私的天使。就算他是恶也好，我现在只能求他救我。”

其实近来正值秋气的时节，好天气不算难得，只是程斯归重冒一场，这几天神才好一些，终于有了欣赏的心思。

程斯归反而有些能理解尉迟的取舍。邻国前不久正式确立了新政权，前些年尉迟一直在起义军里行医，想必那是他的理想所在。

白金脚链已经丢弃，即便现在知了关于仿品的说辞真真假假，也再找不回来。

那时候，一想到这些，他就从心底到恶心。

奥尔科特的话骨刺耳，了刻意，但某程度上的确代表着别人对他最真实的看法。

“冷静了这么久，你还是要离婚？”裴叙川面微沉，“奥尔科特已经为他所的事付了代价，我也没有送过其他人什么金链银链。”

他仔细端详他的男孩。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相见，程斯归似乎瘦了一些，下尖尖的，大病初愈的脸仍然有些苍白。

“离开男人就不能活。”

“我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程斯归移开视线，“所以分开对我们都好些。”

定制时设计图照搬，除了当时时间迫的缘故，也的确是因为在裴叙川看来，程斯归很好打发，为他太过费心纯粹是多此一举。

行动中不经意的轻视又有多少，才让程斯归彻底心灰意冷，决绝到说那一句鄙夷是无法掩盖。

奥尔科特·李手中那条链，是由裴叙川多年前赠予他母亲西莉亚夫人的生日礼改制而成。

“不说他了。”程斯归合上琴盖，站起望了望窗外的光，“难得天气好。”

是啊，谁会真心上一个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