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很严重？”顾随顺着问。

电话突然响起，顾随见是蒋彦旻，对方一般都发信息，不怎么打电话，他怕有什么急事，就上车载耳机接了。

路开始通畅，顾随踩下油门。

像是被打了一剂心针，蒋彦旻瞬间不吵了，委屈地问：“你今晚直接开车过来吗？”

顾随没想到阮述而思考半天，结果是在想这样的社理由。他怔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问“你怎么知我在游戏，刚刚又没人提起”，但觉得同一招式用第二遍，杀伤力过于了，只简短地说：“群里有我。”

阮述而又反应了一会儿，“谢谢。”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蒋彦旻被这突然的温柔吓得疙瘩都起来了：“不不不我今今今晚一定定会把bug全都修好的再见！”赶挂了电话。

“嗯。”顾随此时的心思却在一旁边偷听边坐立不安的人上，一时兴起，他刻意放柔了声调，“放心，你要是累了先回去睡也行，不用等我。”

“彦旻。”

“快递放了，电脑的件找不到，我那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全七八糟，大家的狗狗病了，狂犬跟业吵起来，真的快要咬人了，他一激动就飙英文，别说业大哥，语速太快我和大都听不太明白——”

“怎么了，冷静一。”今天他们三个合伙人都到了圳，詹姆斯介绍的新办公室还在装修，他们临时租了几个共享工位的空间作为过渡。

“几年不见的老同学，没必要这么僵吧？”顾随调整着自己的声音，希望听起来有吊儿郎当，“十七八岁的青期，我们是了些荒唐事，希望你别当真，和王新风他们怎么相，就和我怎么相。”觉到阮述而僵直的背似乎放松了一，顾随觉得自己可能摸到了窍门，再接再厉，“见到我就像洪猛兽那样，别的同学也会奇怪。如果你还在意那些玩笑话，以后同学聚会我就不去碍你的，如果你可以忘了，那咱们以后也是多个人脉多条路嘛，是不是。”

阮述而猛然将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陡然僵起来，瞥见顾随一只手伸过来时简直想车逃跑——但他只是打开了音响。

“……今晚很忙吗？”阮述而很不是滋味地问。

“——别着急，”顾随不得不打断他，“我上过去。”

“我说了顺路。”顾随不明白自己怎么又火了，“还是你不想坐我的车？”他看向阮述而，“跟我单独相会让你的焦虑症发作吗？”

顾随从烟盒里抖一支烟来，慢慢启动车，一直盯着后视镜。快回吧……回看我一……

旁边又没响儿了，一脸说了不该说的懊恼。顾随在心里叹了气，想着以后再找机会问吧。

“我可以烟吗？”车几乎不动了，但应该过了这个路就好。顾随了血突突的太，克制着情绪。

顾随老神在在地：“突然有事，晚直接过S市。”

不知名的英文哼唱淌在密闭的空间里，着绷的神经。

“我能加回你微信吗？”阮述而问，“你在研发游戏吧？我是学工业设计的，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

因为下雨，市区的车缓慢起来，前方一片红灯。

顾随开大了气，把自己这侧的窗打开，细雨飘了来，他不甚在意地燃一支烟。了两，冷静之后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他留意到阮述而瑟缩在角落，似乎还是很冷的样，便烦躁地掐灭了烟，把车窗合上了。

“那你在前面路边放下我就好……”

顾随觉得好笑，坐在一旁的阮述而却如坐针毡，心里到一阵刺痛。屏幕上显示对方叫彦旻，也看不是男是女，转念想到顾随似乎男女都可以，恨不得立刻掏手机搜索一下这个名字。

“老顾，救命！”

顾随踩了刹车，摇下窗。

顾随慢慢往前开，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停下，打开车窗完一支烟。放在挂架上的手机停留在微信的通讯录界面上。等到那个图标上终于显示一个红的小，他松了一气。

阮述而看了两他没有表情的侧脸，了。

“阿树。”

阮述而回了。

忍不住立刻问：“是四学业压力太大得的吗？”刚他就后悔不迭，怎么用了跟王新风一样的提问方式。

阮述而觉得很不适应，顾随以前几乎不这样叫他。

他转走回来，敲了两下车窗。

阮述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地说：“你能这么想，那就好。”

顾随在路边停下：“你到了。”顾随原本想直接开到医院门，但看雨停了，还是不要之过急。

阮述而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说假话，只模糊地说：“是四得的。”想了想，又补救了一句，“不过现在好很多了，不怎么影响生活。”

“嗯，我等下加你。”阮述而对搭便车又了一次谢，裹外过路了。